转眼又是一夜,凌晨时分,赵辞又一次力竭倒下。是夜,赵辞仅出剑三千,却仍旧毁去铁剑两柄,碎石后山壁上留下剑气无数。但是仅看山壁上的剑气浅坑的位置,便可知赵辞这一也进步明显。
怪石上,穆石生虽已经不再需要投身于新道的开凿,他却仍然不肯将这多出的时间用于休息,而是全身心投入于怪石的开凿。锤、凿、石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听久了,似乎也有种奇特的韵律在其中。
开凿怪石时的穆石生全神贯注,力量起于足,承于躯,转于臂,灵念汇聚于手,这具高大的身躯此刻全是都展现出了力量的美感,一击之下,如雷霆骤鸣,呈一线之威。
怪石上仍旧没有碎石落下,但底下看了一晚上的就好,立早章,我应该算是这些工匠的领队吧,虽然进了这云间道后就只是个普通工匠,也没带领过大家。”
寻了两大块碎石坐下,问道:“章师傅,现在各位工匠作何打算?工期将至,若是各位愿意,我也可以带着各位越过堵塞,各位可以去北幽生活。”
老章也没即刻回答,他向一旁的青书未讨了一壶水,仰头几口饮尽后,道:“先前在新道中时听到苦笑叹气:“说到这里,还时得佩服老穆头,修行者想得是长远些,提前让工匠们安排好了家事,便是被朝廷追责也能保全家人。哈哈,话多,唯实是这些年太久没说话,如今算是破罐子破摔,便是薛霸他们这会儿上来老章我也得多说上两句。”
听到老章的话,师傅与穆石生的老爹认识?”
“那是自然,做开山凿石这个行当拢共那么些人,相互之间总是熟悉的。不怕我也可以算作一个锻体境武夫,常年做的力气活,身体总是好些。这才耳朵好使了些,不像我那些兄弟们,天天在山道中凿石头,耳朵都快聋了。又扯远了又扯远了,总之老穆头是个好人,作为同行,我们都服他。哪怕大伙都觉得凿开中间这大石头是异想天开,我也愿意相信老穆头的看法,只可惜他给累死了,所以我们希望小穆赶紧离开这破地方,别步了老穆头的后尘。辞恳切,语气间甚至有些哀求的意味。
站起身,明显高兴了起来,只是似乎是因为太久没笑,他的脸上扭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些。
“对了!”老章突然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别人后,压低了声音:“先生们这些天小心一些,薛霸那些人和我们这些已经认命的家伙不同。误了工期,他们也会受责罚,若是他们要杀了我们这些家伙泄愤,我们也就当解脱了,好歹家里人不会被罪责牵连。但他们若是要把罪责都怪到老穆带的那批人身上,少不得要和先前先生们的安排冲突,而且可能会祸及小穆。”
行礼,吓得老章连忙躲开,师傅提醒,我会注意的。”
老章抬头看了眼还在怪石上穆石生,向第二春秋与青书未告辞之后,转身回到新道中,对于他以及他们而,多干一天少干一天已经没有区别了。
怪石之上,穆石生继续凿击,只是他凿击的频次越来越高,凿击的地点也围绕在怪石靠着远离新道的山壁那一侧。
碎石前,赵辞出剑愈发迅猛,有时甚至毫不顾及体力连连出剑,怪石一侧火星不断,手中铁剑未及夜至就变成了一根残破的细棍,赵辞却毫不在意,换了一把铁剑继续“磨砺”,她能感受到,铁剑经过碎石断面时所受的斥力越来越小。
入夜,赵辞终于停止了暴风骤雨般地出剑。女侠收剑而立,仰头望向怪石上的穆石生。
云间怪石上,穆石生也停止了凿击,他在怪石上站起身,抬头仰望头顶的一线星空。穆石生站在夜空下,身形高大挺拔,如同孤身立于沙场的猛士。他深吸一口气,在怪石顶部正中央的位置坐下,这次他不再在怪石各处凿击,而对着一个位置奋力开凿。
穆石生左手持凿,右臂举锤,每一锤的扬起都极为缓慢,每一个凿击的动作都清晰可见且极为标准,仿佛他不是在凿石,而是在进行着最为虔诚的仪式。
“叮!”“叮!”……
穆石生凿击怪石的声音连连响起,每一击的声音都震撼在围观众人的心头。赵辞深吸一口气,不再去看穆石生,她紧闭双眼,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这几日出剑的画面,随后画面定格在了她已看了数个日夜的碎石断面上,赵辞猛然睁眼,一剑刺出!
如蛟龙掠湖面,似飞鸿过碧霄。
赵辞一剑而过,铁剑笔直无可挡,剑气直入山壁一尺!碎石断面,如投石入镜湖,铁剑过后,两股灵念似涟漪四散而出,断面之上一线剑痕清晰可见,剑痕处光滑如镜,更胜断面。
赵辞出剑远不止此,一剑过后,剑意流转,赵辞收剑再出!
又是一剑,却是擦着断面另一处而过,石中灵念虽刹那迸发,却依旧影响不到铁剑的方向。
铁剑铮鸣,剑气呼啸,赵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