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朝廷必有封赏,高仙芝只要再升半级便是安西之主了。
唯一的变数就是边令诚,李弥想到刚才夫蒙府前的一幕,边令诚一直静待一边,全程观看了这件事情的发展,一直到事情结束他都神色暧昧,未发一。
于是李弥调转马头,来到了乌垒商会,找到了忙碌的张二人,“二叔,给我准备一份厚礼,要快,我马上要用!”
张二人大年初六已经上工了,他作为大管事虽然业务水平还不算顶尖,但架不住上心啊,这都是第九团老哥们和李弥的产业,这几年来张二人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越来越有大商号大掌柜的气度了。
听闻有大用,张二人也没多说,只是询问了规格就立马准备,结果几次被李弥否定,最后在张二人哆哆嗦嗦的目光中,李弥带着超过五万贯的财物礼品出了商号!
老天爷啊,五万贯的大礼,这要干什么啊,光上等的宝石便有几十颗,其他金银珠宝更是不计其数,二叔呻吟般在嗓子里挤了半天没有发出声来,只是伸着个手和祥林嫂似的看着李弥带人扬长而去!
李弥从边令诚府中出来时已近下半夜,没想到老太监这么能喝!
晕头转向的李弥是被商号的伙计架在送礼的马车上拉回来的。
本来边令诚邀留李弥住在边府的,但还残存一些理智的李弥坚决不从,没办法只能躺在板车上回去了,马是万万骑不了了!
他真不敢住在太监家里,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忍的事情,李弥毕竟是从新时代来的,对太监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总是有种莫名的恐惧!
见面是很顺利的,李弥以晚辈之礼在年后走动也是合情合理,献上礼单只是表达监军对他的照拂之意的感恩,全程没有提一句多余的话头。
边令诚也笑呵呵的夸李弥懂事,热情的邀请他留下饮宴,期间还有歌舞助兴,那美女的档次比高仙芝家的明显都要高,真搞不懂一个太监杨这么多美女干什么?
两人谁都没提正事,李弥也没有因为自己身份低微而怯场,要知道按边令诚的级别,是不可能和一个小小的七品参谋同桌对饮的,可是大小两只狐狸仿佛都忘了这点。
宾主尽欢,边令诚除了没有胡子还是颇具爷们气质的,声音洪亮的一塌糊涂,酒量更是豪迈的让李弥自愧不如,他都有些怀疑那些影视剧里太监的尖嗓子到底是真是假!
李弥是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的,去了一趟高府,高仙芝也有所好转,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在雪地跪了一个时辰可是实实在在的重感冒了,让李弥好一阵担心,这个时代的医疗什么事情都会发生,小小的风寒都有危险。
或许是高仙芝正处在壮年的缘故,还算扛得住,再吃了几幅煎药之后,已无大碍,李弥也算放下心来,他拜别高仙芝便出了高府,新年已过,他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自始至终,李弥也没提去找边令诚的事情,高仙芝肯定也知道的,但他也没问!
年后的气温环境不会因为短短几天就会有多大的变化,但相对来说,气氛就截然不同了!
不提农耕这些受限于环境的产业,工坊内已经自初六开始复产了,小勃律人是不用过春节的,他们在将养了一皱之后也回复了体力精力,迫切的想找些事情来做。
在安西的视角来看也必须让这些移民尽快的忙碌起来才是正道,如此多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是个火药桶,太过安逸的环境下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
于是龟兹官场上下就出现了第一次在上元节之前开工的盛况,所有官差衙役都被调动起来,工坊的匠户们更是通宵达旦的整理着原本的产业布局,要预留出足够的岗位给这些移民来适应学习。
张云飞没有一丝不满,他手下的匠户也没有不满。
张云飞是因为有事业心,他何曾一力主导过几万人的大会战,没错,大生产也是大会战,他负责的六处煤矿,两处铁矿,还有远在西南的一处铜矿,全都在紧锣密鼓的调整布局。
工匠们没有不满那就更简单粗暴了,原因无他,李弥甩出去了五千贯真金白银,名曰奖金,摊在每个人头上奖金十贯,还有每家每户一头牛五只羊的物资,实打实的安家费,让这些老家伙们瞬间头脑发热恨不得抱着炸药包去炸敌人都不在话下!
实在是太变态了,安西人不讲究啊,动不动就拿钱砸人,真是有辱斯文,没说的,拼命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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