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
因为他们看见了。
看见了这些坦克。
看见了这些坦克如何碾碎日军。
看见了希望。
真正的、触手可及的希望。
“我们今天带来的,只是九牛一毛!”边云嘶吼,“但就是这九牛一毛,已经能把小鬼子打得哭爹喊娘!”
“所以,别怕!”
“从今天起――”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刀:
“咱们有坦克了!”
“有枪了!”
“有炮了!”
“有小鬼子做梦都想不到的好东西了!”
“咱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举起右拳,拳头在晨光下攥得骨节发白:
“杀回去!”
“把鬼子――”
“赶出罗店――!!!”
“赶出上海――!!!”
“赶出中国――!!!”
话音落下。
边云转身,从坦克舱里,拿出一面折叠整齐的旗帜。
红色的底。
在晨光下,红得像血,亮得像火。
他展开旗帜,双手握住旗杆,然后,用力――
插在“麒麟”坦克的炮塔顶部。
旗杆底座的特制卡榫“咔哒”一声锁死。
晨风吹来。
旗帜猎猎展开。
红色漫卷,像一道燃烧的霞光,照亮了这片焦土,照亮了每双仰视的眼睛。
短暂的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面旗。
看着那从未见过的图案。
看着那红得刺眼、亮得灼目的颜色。
然后――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边云用尽毕生力气,嘶吼出这八个字。
声音炸开,像一道惊雷,劈在1937年10月6日,罗店的早晨。
短暂的延迟。
然后,山崩地裂的回应: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第一个喊出来的,是狗剩。
他用尽一切力气喊。
“万岁――!!!”
第二个是老黑。
这个老兵,这个从北洋军阀时期打到现在的老兵,此刻看着那面红旗,突然明白了――
这才是中国的颜色。
血的颜色。
火的颜色。
希望的颜色。
“万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战壕里,所有还活着的中国士兵,全都站起来,举起手里的枪,破帽子,甚至光着手臂,对着那面红旗,嘶声呐喊: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万岁――!!!”
“万岁――!!!”
声浪如海啸,滚过战场,滚过废墟,滚过尸山血海,滚向远方,滚向整个中国。
此时,赵铁山,那个98师的上尉营长,踉跄着走到坦克旁。
他仰着头,看着炮塔顶部那面猎猎作响的红旗。
看了很久很久。
晨光透过旗帜,在他脸上投下红色的光斑。
他伸出手,想摸,但又不敢,手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然后,他转向边云。
眼泪,再一次,从这个铁血军人的眼眶里涌出来。
“边云兄弟……”赵铁山声音哽咽,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挤出来,“这旗……真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寻找最准确的词:
“红得……像血。”
“咱们弟兄流的血。”
“亮得……像光。”
“咱们盼了太久的光。”
边云跳下坦克,走到他面前。
两人对视。
一个来自2025年,穿着未来军装,眼里是八十八年后的坚定。
一个来自1937年,浑身是伤,眼里是绝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