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驾驶104号麒麟坦克,一路向前。
而跟在104号后面,是执行清扫任务的105坦克。
它不疾不徐地在已被清理过的区域来回巡弋,庞大的履带如同两柄无情的铁扫帚,反复碾压那日军尸体――
要确保没有装死的敌人,防止他们在我军通过后从背后打黑枪、拉响手榴弹同归于尽,或者传递情报。
只是这程序由一辆重达52吨的主战坦克来执行,视觉效果和听觉效果都过于……震撼了些。
而在105号坦克不远处,一处半塌的砖墙后面,日军上等兵山田次郎蜷缩在瓦砾堆里。
他还活着。
左腿被炮弹破片削断了胫骨,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在外面。右手手腕中了一发流弹,骨头断了,手指无力地耷拉着。
但他很聪明。
当那五辆钢铁怪物开始屠戮时,他鱼烧是全街最好吃的。他不想死在这里,他想回家。
就在这时,沉重的履带声再次响起。
而且越来越近。
山田立刻闭上眼睛,屏住呼吸,继续装死。
履带声在他附近停下了。
然后,他感觉到阴影笼罩了自己――那是坦克庞大的车体挡住了阳光。
他感觉到右臂传来压力――履带的前端压上来了。
“不……”山田在心里嘶吼,“不要……”
但压力持续增加。
咔嚓――!!!
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高压电击穿了他的神经。
“啊――!!!!!!”
山田再也忍不住了,发出了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他拼命想抽回手臂,但履带死死压着,纹丝不动。
105号坦克停了下来。
山田痛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发出绝望的哀嚎:
“救命……救命……我投降……我投降啊……”
坦克没有回应。
几秒钟后,山田感觉到履带的压力消失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涌起狂喜――对方放过他了?是听到他投降了吗?
但下一秒,他听见了倒车时电机低沉的嗡鸣声。
坦克向后倒了一点。
然后,再次前进。
这次,履带对准的,是他的躯干。
山田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沾满血肉碎骨的履带齿,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嗤――!!!
沉重的履带碾过胸腔。
山田的脑袋猛地向上仰起,眼球因为颅内压骤增而凸出,几乎要掉出眼眶。
他最后看到的,是湛蓝的天空,以及天空上缓缓飘过的一缕硝烟。
然后,黑暗。
永恒的黑暗。
履带继续前进,从头颅上碾过。
咔嚓。
最后一声脆响。
一切归于寂静。
边云坐在104号坦克驾驶室,通过车长周视镜,正好将105号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他愣住了。
不是因为坦克碾压装死的日军――这在战场上司空见惯,他自己刚才也碾过不止一个。
而是因为,105号坦克的舱盖,在完成这次“清扫”后,打开了。
一个身影从里面探出身来。
那是一个女子。
穿着202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的数字化丛林迷彩作训服,身材修长,扎着利落的短发。她脸上还戴着战术护目镜。
但边云一眼就认出来了――
天使。
那个在2025年东部战区总院被誉为“战创伤救治第七条规定,需要做无害化处理。”
无害化处理。
用五十二吨的坦克履带,把人碾成肉泥,叫做“无害化处理”。
边云一时语塞。
“边队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够彻底?”天使的声音依旧平静,
“需要我再倒回去碾一遍吗?确保所有骨骼碎片都小于三厘米?”
“……不用了。”边云揉了揉眉心,“你已经……很‘细心’了。”
“谢谢夸奖。”天使说,
“我确实比较注重细节。刚才第一遍只压了手臂,就是想确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