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填。”
“锁定。”
“放。”
轰――!!!
125毫米尾翼稳定脱壳穿甲弹,以每秒一千七百米的速度,从炮口喷出。
它没有爆炸。
它只是钻――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捅穿纸板,轻松撕开九五式的前装甲,钻进驾驶舱,击穿发动机,从车尾穿出,又飞了五十米,扎进一堵断墙里。
被击穿的九五式停在原地。
三秒后,弹药殉爆。
整辆车炸成一团火球,炮塔被掀飞十米高。
第四辆“麒麟”(104号)和第五辆(105号)开始执行清扫任务。
它们没有用主炮――杀鸡用牛刀。
用的是并列机枪和遥控武器站。
一个日军掷弹筒小组躲在瓦砾后,正准备发射。
武器站转动。
砰砰砰――!!!
三发榴弹精准落入掩体。
爆炸。
惨叫。
然后安静。
104号,这是由边云亲自驾驶的麒麟坦克。
它更“细致”。
边云将之开进一片日军步兵聚集的废墟广场――大约一个中队,一百多人,正在试图重新组织防御。
104号没有冲进去。
它停在广场入口,炮塔顶部的多光谱烟雾弹发射器突然开火。
砰砰砰砰――!!!
十几发烟雾弹射向广场上空,炸开,不是普通烟雾,是红外和激光屏蔽烟雾。
广场瞬间被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笼罩。
日军慌了。
“我看不见了!”
“敌人在哪?!”
“撤退!快撤退!”
但他们跑不掉了。
边云已经切换了观测模式――从可见光切换到热成像。
在他的屏幕里,烟雾不再是障碍,一百多个红色的人形热源清晰可见,正在无头苍蝇般乱窜。
“遥控武器站,自动模式。”
“威胁优先级:军官、机枪手、通讯兵。”
“开火。”
哒哒哒哒哒――!!!
762毫米机枪开始有节奏地点射。
不是扫射,是点名。
一个挥舞军刀的少佐,胸口炸开血洞。
一个背着电台的通讯兵,头颅碎裂。
一个试图架起轻机枪的士兵,连人带枪被打烂。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红色热源熄灭。
效率高得像在打靶场练习射击。
…………
第六联队的崩溃,是从一个年轻士兵的尖叫开始的。
那是个十八岁的新兵,来自九州乡下,三个月前还在种田。
他看着那五辆“钢铁魔鬼”在阵地上横冲直撞,看着同僚被碾成肉泥,被炸成碎片,被像牲畜一样猎杀。
他的精神,终于绷断了。
“啊――!!!”
他扔掉了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尖叫:“魔鬼……他们是魔鬼”
而第六联队的大队长仓永辰治看着他的炮兵阵地被毁,坦克群被歼,整个人都傻了。
他打了十几年仗,从满洲打到华北,从华北打到上海。
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屠杀。
“不可能……”他喃喃,“绝对不可能,这是幻觉……”
但就在这时,一发狙击子弹飞来。
不是从坦克里打的。
是从八百米外的一处废墟里。
陆北趴在断墙后,通过cslr35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锁定了仓永辰治。
“大佐?值钱了。”他喃喃,扣下扳机。
砰――!
仓永辰治身体一震,低头看向胸口――一个碗口大的血洞。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只有血涌出来。
然后,栽倒,摔进泥泞里。
死不瞑目。
联队长死了。
炮兵没了。
坦克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