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八年后,全中国都挂这面旗。”
赵铁山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那面旗,看着那些在旗下战斗的人,看着这碾压式的胜利,突然――
他放声大哭。
不是悲伤,是宣泄。
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看见光的宣泄。
是一路溃退、弟兄死绝、自己也准备赴死时。
突然有人拉住你的手说“别死,我们来了”的那种崩溃式的宣泄。
战壕里,那十三个死里逃生的兵,全都跳了起来。
他们挥舞着手里一切能挥的东西――断了枪托的老套筒,打光了子弹的驳壳枪,沾满血的军帽,甚至有人挥舞着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
嘶吼声炸裂:
“咱们的坦克――!!!”
“打死小鬼子――!!!”
“新中国的天兵……天兵来了……”赵铁山哭得满脸泪水,却笑得像个孩子,
“老姚,老黄,老郭赌咒发誓说真的存在的……新中国的天兵啊……”
“你们终于来了……终于……”
边云走到赵铁山面前,重重抱住这个浑身是血、哭得浑身颤抖的上尉。
“我们来了。”边云在他耳边说,声音很稳,“我们是从新中国来的,但我们不是天兵。”
他松开手,看着赵铁山的眼睛:
“我们是你们的同胞。”
是八十八年后,踩着你们用命铺出来的路,走到今天的――
后世子弟。”
他顿了顿:
“现在,我们一起――”
“把鬼子赶出去。”
赵铁山用力点头,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把血、泪、黑灰全抹成一团。
然后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些正在溃退、但此刻已经停下脚步的士兵们,嘶声吼:
“弟兄们――!!都看见了吗――!!?”
“咱们的援军来了――!!真的来了――!!!”
“跟老子――”
他抽出腰间的驳壳枪,指向罗店镇方向:
“杀回去――!!!”
“把罗店――夺回来――!!!”
战士们看着自己家的坦克――不是一辆,是五辆,涂着陌生的红旗,喷着致命的火焰。
看见了日军坦克在燃烧。
看见了希望。
真正的、触手可及的、能打赢的希望。
一个少了只耳朵、脸上有深可见骨刀疤的老兵――他叫陈大个,中原大战时就跟着赵铁山――
举起手里的老套筒,用尽这辈子最后的力气吼:
“杀回去――!!!”
“给死去的弟兄――报仇――!!!”
然后他第一个转身,向着罗店镇,发起了冲锋。
不是撤退时的踉跄,是冲锋――弓着腰,端着枪,步伐坚定。
第二个。
第三个……
几十个,上百个。
“杀回去――!!!”
“杀鬼子――!!!”
嘶吼声滚过焦土。
与此同时。
边云的声音再次在电台里炸响:
“炮组注意――目标切换!”
“距离两千八百米!日军步兵集群,坐标b-7!”
“高爆弹!瞬发引信!一发急促射――放!!!”
主炮再次怒吼。
这一次,炮弹以更高的抛物线飞向天空,然后在日军步兵最密集的区域,以近乎垂直的角度落下。
爆炸。
不是普通的爆炸。
是2025年中国军工精心设计的空爆模式――
炮弹在距离地面十米高度引爆,预制破片以近乎水平的轨迹向四周迸射。
杀伤半径:五十米。
破片数量:炮弹碎片超过一万两千枚。
覆盖区域: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
在那个区域里的一百多名日军步兵,在爆炸发生的01秒内,经历了以下过程:
第一毫秒:冲击波到达,耳膜全部破裂,内脏开始出血。
第二毫秒:破片到达,躯干被切成碎片,四肢被切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