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第三场时,董谨刚一出考场,便晕了过去,因着身体有些吃不消,便提前回了淮安府养病,并未与顾云浩一起等待放榜。
虽然董谨此科并未高中,但妻弟中了解元,他身体稍微好一些,便也带着妻女回娘家道贺。
“董叔,二姐,姐夫。”
顾云浩一脸喜色地与三人问好。
“小浩啊,果真是了不得!”
董睿一见着他,便连连称赞:“东翁可真是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
说到这里,董睿又似想起了什么,忙又拿出一个装了银票的封红,笑道:“差点都忘了正事了,此次我亦是受东翁之意前来,为贺你取中解元,府衙亦是封了二百两的封红,东翁特嘱咐我带来。”
听了这话,顾云浩不禁有些诧异,一时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
虽然这官员嘉奖本地士子乃是常事,但江程云却是他的老师,这么大一笔银子的封红,若是他收了,会不会有人借此攻讦老师谋私?
“这个……董叔,老师如此,会不会……”
见着周围有人,顾云浩也不好将话说明,只放低了声音,犹豫地道。
董睿是何须人也,一见他的神色,便猜到了顾云浩心中的担忧,当下便笑着道:“无碍的,你尽管放心,府尊大人一向秉公行事,此也是你应得的,若是因着旁的缘故,违背前例,岂不是更显心虚?”
听了这话,顾云浩心下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嘉奖辖内科考成绩优秀的士子,竟然是有前例可循的。
难怪这些官员们赠封红的时候毫不避忌,感情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在里头。
知晓此事不会影响到老师,顾云浩当下也不清高,直接面向淮安府的方向拱手一礼,高声道:“谢过府尊大人。”
见孙子如此,顾明良便知道了该怎么办,当下亦是笑着出面接下董睿递过来的封红。
“董叔,我们临川的唐知县亦在里面,我引您过去。”
当下顾云浩又是笑着将董睿引到堂屋。
此刻唐安正与一众举人们谈及此次乡试,见着董睿前来,也是颇为客气的寒暄一番,几人一处坐着说话。
董谨则自是去帮着顾云涛招呼客人,二妞也是跟大妞、三妞一起四下帮忙。
这一天,顾家宾客往来迎贺不断。
其中的热闹排场,足以令村里的妇人们说上几天几夜。
待三天流水席办完之后,家里总算是清净了些。
论高低,不当借着年长便想压人一头。
顾云涛心中始终坚持这一点。
这些年来,他一直很清楚,他的这个小堂弟是个能人。
不仅天资比他高,学业更是比他好上太多,平时读书,亦是比他更为刻苦用功。
从内心来说,顾云涛其实对这个堂弟是极为佩服的。
而他能有如今这股读书的劲头,很大程度上也是受了这位堂弟的带动影响。
因而,他并不觉得请自己的弟弟指导功课学业有什么丢人的,反而还觉得颇为幸运。
毕竟不是随便哪一位秀才,都能有一位考中解元的弟弟来指点学业。
“大哥若有需要,我自当且尽全力。”
听了堂兄的话,顾云浩亦是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双目含笑地应道。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