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带我去哪!”
姜挣扎着,镣铐叮当作响。
押送的锦衣卫百户面无表情:“三法司会审。”
姜愣住了。
三法司?
会审?
那是审问犯官才用的。
他不是来商议南迁的吗?他不是太子召见的边镇重将吗?怎么忽然就成了阶下囚?
“我要见太子!我是奉令旨入京的!太子不能”
话没说完,嘴里被塞了一块麻布。
囚车从西长安街出发,经长安右门,往南过了棋盘街,折向东,过正阳门内,最后到了刑部大牢。
一路上,姜透过囚车的木栅,看见街边的百姓指指点点。
“这是谁啊?”
“听说是大同的总兵,被太子抓了。”
“总兵?怎么被抓了?”
“肯定是犯事了呗。太子殿下这些天抓了多少人,晋商都抄家了,现在轮到边镇将领了。”
“抓得好!这些边镇将领,一个个吃空饷、喝兵血,早该抓了。”
姜闭上眼睛。
完了。
全都完了。
三法司会审,主审官是大理寺卿、都察院左都御史、刑部尚书。
三人坐于堂上,面沉似水。
姜跪在堂下,镣铐加身,头发散乱,与三日前入京时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
“犯官姜,你可知罪?”刑部尚书首先开口。
姜抬起头,声音嘶哑:“末将……不知。末将奉令旨入京觐见,不知为何被囚。”
大理寺卿冷哼一声:“不知?那你看看这个。”
一份卷宗被扔到姜面前。
是姜勾结晋商的卷宗。
姜没有去看卷宗的内容,只是喊道:“这是诬陷。”
如果朝廷要查他跟晋商的联系,完全躲不开。
况且证据没有多大意义。
刑部尚书的声音毫无波澜:“你利用大同总兵之权,为晋商走私铁器、火药、粮食至建州提供便利,打开关卡、提供勘合、泄露边防部署。”
“姜,你世受国恩,身为边镇总兵,不思报国,反而通敌卖国,按律当斩。”
姜浑身发抖:“我要见太子!!!”
“我是大同总兵!你们不能就这样定我的罪!我要见太子!”
堂上三人对视一眼。
刑部尚书缓缓道:“太子殿下有令旨在此。”
随后展开一卷黄绫,朗声宣读:“监国太子令旨:大同总兵姜,身受国恩,职守边镇,乃与晋商勾结,走私铁器火药,资敌通贼,罪在不赦。着即处斩,籍没家产,妻孥流放。钦此。”
姜瘫倒在地。
令旨。
又是令旨。
上次是召他入京的令旨,这次是杀他的令旨。
太子……好狠。
姜忽然明白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召他入京,不是为了商议南迁,不是为了敲打,更不是为了让他表忠心。
召他入京,就是为了杀他。
太子先以令旨召他入京,让他以为朝廷不敢动他。
等进了京师,再以通敌的罪名定罪处斩。
姜以为能保自己一命的大同镇、数万精兵、弟弟姜u,此刻全成了笑话。
太子要的就是他离开大同。
只要他离开大同,大同就是一盘散沙。
姜闭上眼睛。
想起出京之前,弟弟姜u的劝说。
兄长,你不能去。
这是圈套。
姜没有听。
姜以为自己算准了太子,以为自己手里有兵太子就不敢动他。
以为自己很重要。
原来不重要。
太子杀他,就像杀一只鸡。
行刑的时刻定在午时三刻。
姜被从牢房里提出来的时候,狱卒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端来一顿还算丰盛的饭菜。
姜看着那饭菜,忽然笑了。
“这是……断头饭?”
狱卒没有回答,只是把饭菜摆好,退到一边。
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慢慢咀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