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出头的精干汉子进了屋,正是范永斗的侄子范平。此人在范家第三代中最被看好,做事沉稳,且常年走关外,对蒙古各部的道路、人情、甚至语都了如指掌。
范永斗看着范平,眼底有些不舍,但最终转为坚决。
“平儿,事情都知道了吧。”
范平低声道:“叔父,我都听忠老说了。”
范永斗嘱咐道:“现在,已经到了我们范家生死存亡之时。”
“你是我最看重的人,做事沉稳,且常年走关外,对蒙古各部的道路、人情、甚至语都了如指掌。”
“带上咱们家最信得过的护卫。再带上三万两黄金――不要白银,太重,只要黄金。账册、密信、全部带上。”
“连夜走,从元宝山那边的小路出关,绕开宣府镇的关卡。”
“到了草原上,找蒙古人带路,往东走,去盛京。到了盛京,别急着露身份。先找个地方住下来,摸清楚那边的情况。”
范平单膝跪下:“叔父,您呢?您怎么办?”
范永斗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苦涩:“我留在张家口。我不能走,我一走,这座宅子、这些铺面、这几百个伙计,就全乱了。”
“我得拖住他们,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你们把该运的都运走,把该藏的藏好。”
“太子既然动手,那就绝对不会放过我。”
顿了顿,范永斗像是在交代后事:“范家的根,不能断在我手里。银子没了可以再赚,铺面没了可以再开,但人不能死绝。你在盛京安顿下来,范家就在关外活了。”
“至于我……看命吧。”
范平眼眶泛红,重重磕了三个响头,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了,消失在院外的夜色中。
看着范平离开,范永斗眼里多了几许悲哀。
如果不是太子如此强势,他又何必放弃自家最优秀的侄儿。
是的。
范忠也好,范平也罢。
都是烟雾弹。
太子要命,更要钱。
在知晓大量钱财被转运的时候,必然会派遣大量兵力追查。
这就是活命的机会。
‘忠叔,平儿,不要怪我。’
‘我活着,范家才在。’
不自私自利,如何算作商人。
半个时辰后,十几匹快马从范家宅院奔驰而出。
范永斗就在其中。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