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清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刮着茶水。
白行芷和一众婢女站在院中,炽热的阳光射下,一行人额头上都冒出热汗。
方婉清将手中的茶盏递给身边的婢女,她目光落在白行芷的身上,随后淡淡开口。
“今日将你们召集,仅说规矩,免得以后犯错,别怪我不尽人情。”
“你们之前是伺候大少爷的,大少爷注重规矩,想必你们也是懂规矩的人,但还得强调一下各司其职,注意尊卑!”
说到这,她的目光落在白行芷身上,继续敲打道:“别仗着主子的宠信,就恃宠而骄。”
此话一出,在场的婢女目光都下意识落在白行芷身上。
白行芷淡定不已,任由方婉清继续说。
方婉清看着白行芷毫无波动的模样,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继续道:“要谨慎行,若被本夫人知道你们私下嚼舌根,定直接发落,绝不讲人情!”
“当然,本夫人从不苛待下人,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恪守本分,本夫人会赏罚分明!”
“行了,除了行芷,都下去吧!”
在场的婢女除了白行芷,其他人纷纷离去。
方婉清朝着白行芷招招手,脸上带着笑容。
白行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到方婉清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假。
待白行芷走近的时候,方婉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跪下!”
白行芷跪在地上。
“抬起头来!”
白行芷抬头。
方婉清犀利如刀子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随后嗤笑出声。
“果然长得漂亮,怪不得能成为大少爷的通房。”
白行芷身子一僵,她想过方婉清嫁进来的时候会刁难她,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她沉默不语。
“怎么?哑巴了?”方婉清看着白行芷不出声,尖锐的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脸颊。
很快脸颊划出一个血痕。
白行芷皱了皱眉头,随即恭敬道:“奴婢不知该说什么。”
“不懂?勾引大少爷的时候怎么不见得你不懂?”方婉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站起来,冷冷道:“既然不懂,那就跪着,什么时候懂了,再起来。”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回了屋子,独留白行芷跪在院中。
――
书房里,薛聿修对几个儿子,特别是薛景晏训斥了一番,随后独留薛寒舟在屋子里,和他讨论了一番朝堂的事。
等到薛寒舟离开书房,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落尘焦急地在薛聿修的院子外等候,见到薛寒舟便上前。
“主子,不好了!”
“不知道行芷怎么惹了大少夫人不高兴,大少夫人回院子之后,先是叫来您屋子里伺候的婢女,然后独留行芷下来。”
“行芷被罚跪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薛寒舟闻,脸色一沉,随即疾步朝着方婉清的院子而去。
――
如今已经进入三伏天,石子被晒得滚热。
当白行芷跪下去的那一刻,滚烫的石子瞬间透着薄薄的布料灼伤了她的膝盖。
才仅仅半柱香的时间,她膝盖已经疼得厉害。
豆大的汗水滴落在地上,瞬间被蒸发。
开始的时候,白行芷还能强撑,可随着膝盖的疼痛加剧,汗水浸透里衣,湿淋淋贴在身上,让她浑身痒痛交织。
可她不敢抬手擦拭,只能死死攥着袖角,指节泛白。
屋里,方婉清懒懒地躺在软塌上,身后两个婢女正给她扇扇子。
方婉清陪嫁的婢女凝霜时不时望向外面,看到白行芷狼狈的模样,她有些不忍。
“姑娘,若是姑爷知道您惩罚行芷,会不会生气?”
方婉清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薛寒舟会为了一个贱婢和我闹脾气?你想多了吧!”
凝霜知道方婉清的脾气,见她这态度,只能闭嘴。
薛寒舟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白行芷汗流满面、摇摇欲坠的模样。
他面色冰冷,手紧攥着拳头,冷冷地对着落尘说道:“送行芷回去!”
白行芷此时脑袋昏昏难受,听到薛寒舟的声音,她抬起头。
可就在抬头的那一霎那,汗水滑落眼眶,刺激她眼睛发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