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车,赵大胆也想办法护送出城了。”
“趁着夜色,走小路,往边关那边送。”
听到这里,李安的表情也已经完全的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往上涨。
这帮家伙……
这帮该死的家伙!
本官千辛万苦搞出来的混乱局面,就这么被他们给圆回来了?!
该死啊!自己怎么把他们这四大祸害给忘记了啊!
“你们……”
他咬牙切齿。
“你们脑子被门夹了?”
金大牙赶紧跪下。
“大人息怒!”
“属下们也是……也是为了大人好啊!”
“我们知道大人被排挤了,想帮大人挽回局面。”
“而且大人请放心,我们丝毫没有居功的意思……”
“我们对外都是打着大人的名头行事的,只要大人重新出山,这些功劳都是大人的!”
李安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功劳?
我不要功劳!
我要的是败国啊!
你们这群猪队友!
不对……
他们不是猪队友。
他们是太过“懂事”的队友。
懂事到自作主张帮自己“力挽狂澜”的那种。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安感觉到一股心累,疲惫地挥挥手。
“大人……”
“下去!”
“是!”
金大牙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跑了。
……
李安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
明明已经把局面搞得一团糟了啊?
明明六部已经瘫痪了啊?
明明边军已经断粮了啊?
怎么突然之间,这些问题好像都在自己看不到的暗中被悄悄解决?
没理由啊!
他猛地站起身来。
不行。
得亲自去看看。
光听金大牙说不算数,谁知道他有没有在吹牛?
……
子时。
京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宵禁已经开始,普通百姓都回家睡觉了。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
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墙角窜过,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绿的光芒。
巡夜的更夫敲着梆子,有气无力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但在某些角落,却依然有人在忙碌。
李安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布,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在屋顶上穿行。
夜风灌进衣袖,凉飕飕的。
他踩着瓦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这身夜行的功夫,还是这具身体当初在北燕密探营里学的。
没想到今天用来……监视自己的手下。
真是讽刺。
他先来到了工部兵仗局。
远远地,他就看到那边灯火通明。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隔着两条街,都能闻到煤炭燃烧的呛人气味。
这个时候真的还在干活?
他悄悄靠近,趴在屋顶上往下看。
只见兵仗局的院子里,一群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十几座炉火熊熊燃烧,映得人脸都泛着红光。
汗水顺着工匠们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干净。
叮叮当当的锤击声此起彼伏,整齐得像是在演奏什么乐曲。
但这次不是打架的声音。
而是……打铁的声音?
“一号位!选材完成!”
“二号位!烧火就绪!”
“三号位!准备锤打!”
“四号位!淬火准备!”
李安看着下面整齐划一的流水线作业,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张铁柱搞出来的那套“流水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