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这句话说得不重,就那么轻描淡写地落下来,但今棠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秒。
她没看他。
窗外巷子里有老人在慢悠悠地踱步,梧桐叶被风卷起来,贴着地面滚了一圈,重新落下。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带你来。”他忽然开口。
今棠抬头,“因为……我问了你也不会说。”
孟宴臣看着她,没有否认。
……
饭后,谭阿姨非要塞了包茶叶出来,今棠拎着,跟着孟宴臣走出了巷子。
傍晚的光线已经压低了,梧桐道上叶子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轻响。今棠低头踩着一片特别大的落叶,脚跟踩实了,又换另一片,蹦了两步,裙摆跟着晃。
忽然意识到身边没有动静。
她回头,孟宴臣站在两米外,看着她,嘴角挂着一点浅到几乎看不清的弧度。
今棠的脸莫名烫起来。
她收回脚,清了清嗓子,走回他身边,假装若无其事,“……走吧。”
孟宴臣没动,也没有笑她,只是跟上来,两人并排走着。
脚步声踩在落叶上,轻得像是怕惊动什么。
“今棠。”他忽然叫她。
声音低,落进傍晚的暮色里,比她预想的更近。
今棠抬起头。
他站在她面前,没有戴墨镜,眼睛直视着她,神情说不上是什么……不是那种算计的锐利,更像是某种被他自己也没意料到的东西浮到了表面。
“你那天说的话,”他开口,声音拉得很慢,“说要靠自己站起来。”
今棠没说话,呼吸微微屏住。
“我信。”
他顿了一下,垂下眼,又重新抬起来。
“但……”他的喉结动了一下,“让我在旁边看着,行吗?”
今棠的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细小的、很脆的,像是小心翼翼托在掌心的什么,怕她拒绝,也怕她同意。
她知道她该怎么回。
系统的弹窗已经在视野角落亮起来,那个标准答案就在嘴边。轻柔地、恰到好处地,给他一个不确定的回应,拉住他又不推远,是最优的绿茶钓系操作。
但她张嘴,发出的声音是,“……随你。”
心跳有些快,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回答。
孟宴臣的眼底亮了一下,像投进枯井里的那一滴水,微小,但溅起了回响。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走近半步,伸出手,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轻轻别到她耳后。
指尖擦过耳廓,微凉。
今棠的耳朵瞬间烫起来,热浪从耳根一路漫到脸颊,她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系统在后台扯着嗓子炸开:好感度+5!当前38!
……
回程的路上,今棠靠着车窗,假装在看窗外。
城郊的路灯稀疏,车速平稳,雪松香还在,今棠把安全带攥得稍微紧了一点,掌心微微出了汗。
孟宴臣专注地看着前方,没有开口。
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轻音乐,低低的,她听不出曲名。
快进城的时候,车流密起来,霓虹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扫过,红的,橙的,蓝白的,把今棠半张侧脸照得忽明忽暗。
系统小绿的声音忽然飘出来,轻悄悄的:宿主……你该不会,动真格了吧?
今棠没有回答。
她盯着窗外的灯光,在心里对自己说:不会的。这是任务。她只是演技太好,连自己都骗进去了一点而已。
……
对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