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抱抱!
云澜神情微怔,
望着眼前之人那墨色深凝、清辉暗蕴的眸子;
听到他眉心微蹙、满是认真道出的话语;
察觉到他语气眼神之中,暗藏着的满满担忧心疼之意,
云澜的心脏,就像是被什么给缓缓握紧了一般,
悄然间,
似乎有一种温软的、酸涩的、满胀的情绪逐渐蔓延而开,
让她忍不住眼眶有些微红,
鼻头也不禁有些酸涩起来……
良久,她方才轻抿了抿唇,抬眼直视着洛尘的眼睛,
嗓音微哑,带着些许闷闷的鼻音,
语气却无比认真地,轻声应道:
“嗯,我知道了。
洛尘,谢谢你同我说这些……”
……
闻此,洛尘薄唇微动,本想说不必同他说“谢”字,
可还未来得及开口,
却见皎洁月色之下,
那人眼尾处,尚且还带着几分氤氲微红之色,
可唇角边却已是重新染上了温软笑意,
抬眼望向他的眼神里,
这一刻,似是盛满了熠熠星光,
显得璨然而明亮,
“还有……洛尘,
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
那一瞬间,
洛尘的心跳,忽然便漏了那么一拍。
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绚烂的、盛大的东西骤然炸响,
让他有些回不过神来,
只怔然望着那人璨然明亮、满溢星光的眼睛,
任由心跳渐乱,
任由呼吸发烫,
任由胸腔之中汹涌爱意蔓延滋长,
直至铺天盖地、再难阻挡……
……
许是因为已然敞开了心扉、已然将这话开了头;
亦或是因为身旁之人始终的静默包容,太过让人放松……
总之,接下来,
云澜一边喝酒,一边零零碎碎地同洛尘说了许多事——
说她幼时总是缠着母亲,
让母亲替她去潜渊城买碧玉糕;
说她幼时练剑受了伤,
母亲未曾出现时,还总能装得很坚强、一滴眼泪都不掉,
可一旦母亲出现,她便立即瘪了嘴、扑进母亲怀里,
哭得可怜巴巴、眼泪汪汪;
说母亲去后,
年仅五岁的她,拜入天虚子门下,
那一年的中秋月夜,
她却是第一次一个人独自度过,
在这偌大的、空空荡荡的太宸殿里,
她是第一次、难得没有练剑,
而是抱着膝盖,一个人坐在屋顶上,
沉默着,看了整晚的月亮……
……
说后来,
掌门发现她性子愈发的清冷寡言,
总是沉寂安静、独来独往,
不怎么与人接触……
这才发现天虚子常年闭关、不见人影,
而她这个唯一的亲传弟子,
除了宗门里每月统一固定的课业之外,
便总是一个人待在太宸殿里,闷不吭声地独自练剑,
担心她一个小孩子,天天这样一个人闷着练剑迟早练傻了去,
这才时常叫江师妹过来找她一起玩……
逢年过节,也总是将她接到乾元峰,同掌门他们一起过。
这才结束了,她逢年过节便一个人默默爬到屋顶上,抱着膝盖看一整晚月亮的行径……
而除此之外,
她还同他说了,她第一次突破乾元剑法时的欢喜;
说她第一次出门历练时,
明明有些忐忑紧张,面上却还强装成淡然镇定的模样;
说她第一次斩杀妖兽时,
妖兽温热的血溅到她的脸上,
她当时面不改色、眉目沉静地缓缓擦去脸上的血,
可回来之后,却是忍不住连做了三天的噩梦……
……
她陆陆续续地说了许多许多,
而洛尘则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她讲,偶尔应和询问两声,
而脚下的空酒瓶,也逐渐越摆越多……
见云澜原本璨然如星、明亮剔透的眸子,
已然笼上了一层薄薄氤氲水雾;
而本是莹白如玉的脸颊之上,
也因着醉意,渐渐染上了几分瑰滟薄红之色;
就连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有一搭没一搭的,
思绪都有些连贯不上了……
洛尘便终是忍不住,
伸手攥住了她握着酒瓶、还要继续往嘴边送的手腕,
眉眼间略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