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些,委屈巴巴的?
而话说回来,
此番闻得云澜相问,
洛尘的动作不由微顿,鸦青睫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但很快,便已掩去一切不应有的情绪,
只眼眸微垂,面上仿佛依旧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冷峻模样,
神色自然地、低声回答道:
“你重伤未愈,现如今,应当多休息才是。
咳,江师姐向来话多,
嗯,还是不要太过耗费心神同她多言了……”
说着,他顿了顿,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又似是怕云澜会因此不高兴。
于紧抿着唇,略微静默了半瞬之后,
洛尘的声音便愈发低沉了两分,
隐隐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淡淡委屈之意……
向来锋锐凌厉、冷峻如冰般的少年,
此刻,在垂眸说出这番话时,
活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显得蔫哒哒的小狗,
只紧抿着唇,闷声继续道,
“当然了,若你还想再见她,再同她说话,
我便去将江师姐给重新唤回来……”
……
嗯?
闻此,云澜眨了眨眼,
忍不住略有些疑惑地,抬眼望了望洛尘——
话说,洛尘这模样,这语气,
听上去怎么有点怪怪的……
少年向来清冽微冷的嗓音,
此刻,不知为何,竟显得有些闷闷的,
在说出“江师姐向来话多,嗯,还是不要太过耗费心神同她多言了”之时,
仿佛,还隐隐带着几分莫名的心虚……
而至于那最后一句话,虽听着正常,
可细细品味,怎竟似藏着几分莫名的酸味呢,
甚至于,细细分辨,
貌似,还有那么一分不易察觉的低落与委屈……
而洛尘嘴上虽是这么说,但云澜却莫名有种感觉——
此番,倘若她真的点头,
真的让洛尘去唤江师妹回来,
眼前这看似镇定淡然的少年,只怕,就真的要伤心了,
说不定,就连尾巴和耳朵都要难过得耷拉下去了……
……
虽然不解是何缘由,
但云澜于不动声色地多看了洛尘两眼后,
依旧还是眉眼含笑,
很是认真地,轻声开口道:
“不必如此麻烦,江师妹既已离开,便无需再特意叫她回来了……”
话音落下,
便见面前少年原本下意识微微抿紧的唇线,不由略微松开了些,
而纤长鸦青睫羽之下,
原本略有些黯淡、隐约似有几分低落与沉闷的眸光,
也仿佛蕴进了星光般,瞬间便亮了几分……
……
见云澜并没有要重新唤回江惜芷的意思,
洛尘瞳仁微亮,
正为头号情敌的离开、而暗自略有几分欢喜之际,
一转眸,却恰好对上云澜那隐隐含笑、过分清澈透亮的眼眸,
瞬间,洛尘就仿佛被烫到了一般,
倏而眼睫轻颤,忙下意识避开目光,竟莫名的有些紧张起来……
他只觉得,
云澜的眼睛似乎太清太亮,
让自己一直暗藏着的、从不敢为人所知的那些个心思,
以及,自己这暗自吃醋、故意赶走情敌的不齿行径,
在她那过分剔透明亮的目光之中,
都仿佛变得有些无所遁形起来……
……
思及至此,他不由喉结微动,耳根隐隐泛红,
只不动声色地避开云澜望过来的视线,
随即,俯下身去,
一面伸手小心去扶云澜,
一面则装作自然地、故意转开话题道:
“你如今伤势未愈,身体尚且虚弱,还是应该多加休息才是。
我先扶你躺下罢……”
但,此话刚说出口,
似是忽然注意到什么,
洛尘不由动作一顿,微微蹙起了眉——
……
说来,方才他与江惜芷进门之时,
便见云澜已然是坐起身来,斜斜倚靠在床榻之上,
抬眼朝他们望来……
可事实上,他却记得清楚——
当时他走出房间之前,
云澜分明还是躺在床榻之上的,
如此想来,
定然是云澜听到了外间动静,便自行坐起了身,倚坐在床榻之上。
可段长老之前便已说过,
此番云澜伤势极重,
即便是稍微动上一动,都会牵扯到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