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5月底,张淑芬盼了小半个月的结婚酒席终于到了。
一大早赵大壮和沈兰母子俩就已经在柳叶胡同一号大院忙碌起来了。
院子里早早的支起了大灶,锅里这会咕噜噜熬煮着一锅大料。赵大壮自知,他从没有掌过大厨,真上手炒大菜准能翻车。
因此他准备了一大锅卤料,直接做卤菜。这卤料还是让他们厨房的大师傅帮忙配的,为此还塞了5毛钱给大师傅。
“妈,我这里弄菜,你去李大妈家把肉拿出来吧。”这卤料熬得差不多了,是时候把肉放下去了。
赵大壮拿着大铲子,搅拌着锅里的卤料。只看这架势还是很能唬住人,没人会怀疑这个在大灶台前挥汗如雨的男人只是个厨房临时工,连学徒都算不上。
“大壮,大壮你来一下。”
这是咋啦,不就是去拿个肉吗,咋大惊小怪的。
赵大壮疑惑的一路小跑到李小草家的厨房,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的臭味。
这味道简直比粪坑里的石头还难闻,也不知道这李大妈在这厨房放了什么生化武器。
一进厨房,就见案板上的放满了肉。只是这肉泛着诡异的绿色,表面更是浮着一层黏糊糊的东西。赵大壮用筷子戳了戳,那肉竟然噗嗤的一声,喷出一股黄水。
而旁边的鱼肉,更是软塌塌的像一滩烂泥。也不知道是放了多久的死鱼。
赵大壮看着这些等会就要用的肉菜,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站稳。
这可是结婚酒席要用的食材,要是用了这些变质的肉,那不得出大乱子。到时候可别赖在他头上。
“李大妈,你这肉都变质成这样了,这怎么能用啊?这结婚酒席要是出了问题,可怎么办!”赵大壮着急地说道。
李小草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矫情,这肉又不是不能吃。再说,你不是在熬大料吗,到时候用香料把这味道一遮,谁还分辨得出来。”
好肉不得花钱呀,反正都是肉,不都一样的吗,又吃不死人。
她花钱请厨子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她要是能做还用得着请他赵大壮吗。
赵大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大妈,这肉吃了会坏大家的肚子的,那到时候可就出大事儿了……”
李小草翻了个白眼,打断了赵大壮的话,“你就是厨子,关心这么多干嘛。我花钱是让你来为我办事儿的,不是让你来给我讲道理的。唧唧歪歪的,跟个娘儿们似的。”
赵大壮气得满脸通红,正想要反驳时。沈兰拉走了他。
“你个死脑筋,她李小草这个主家都不介意,你替她操哪门子的心。这会得赶紧想办法,把这些肉给做出来。”
至于会不会吃坏肚子,那这谁知道。
赵大壮母子二人拿着这些变质的肉,放进了装满卤料的大灶里。随后又加了些香料进去,掩盖着这发臭的肉味。
出来洗漱的苏清晚,看着大院中间已经支起灶台,年轻的大厨正拿着铲子在锅里搅拌。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卤料香味,还有一阵阵肉香。
这味道还挺霸道的,猛地再吸了一口气,苏清晚怎么感觉这肉香中还若有若无的飘散出一股腐烂味。
她家里可是正经有位几十年经验的大厨,跟在苏林强身边耳濡目染的也知道些小知识。
比如说,用这种浓烈的大料进行烹制的食材,往往都不新鲜,其目的就是为了掩盖食材变质而发出的腐烂味。
这么一想,那一锅肉还真有可能都是变质的。不然也不会有腐烂味。
张淑芬见苏清晚站在一旁,看着灶台的方向还以为她是馋肉了。
毕竟这卤肉的味道是真的香,等会她可要吃够本。
这李小草还别说,虽说抠门,但这酒席准备的还不差。这又是肉,又有鱼的。
她可是注意到了,有鱼丸的。就是不知道,怎么不弄一整条鱼呢,这鱼丸多麻烦的。
张淑芬这会时刻注意着婚礼的进程,唯恐担心慢了别人一步。没注意到林莲和陈国盛在一旁的角落里低声耳语着什么。
此时,一身中山装的陈国强牵着一身大红连衣裙的白小蝶在众人的起哄中,从大院外走进来。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附近的小孩围着白小蝶拍手叫喊着。
红色的衣裙,趁着白小蝶的面庞越发娇媚,因得偿所愿嫁给了陈国强,脸上的刻薄和目中无人变成了浅笑的温柔。
这会正跟在陈国强身后言笑晏晏的,向着来参加婚礼的领导打着招呼。
还别说,这么看这两人还挺般配的。不光是相貌上,连品性上都差不多。这两人最好一辈子锁死在一块。
“快,快,开席了。”张淑芬见新人的宣誓一结束,立马抽出筷子,向着肉菜夹起。
夏寡妇也不甘示弱,桌上的筷子都快有残影了。
关明月今儿可不敢再把苏清晚单独留在家,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