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侧的利刃不仅没有退去,反倒更向前了几分。
利刃尖端轻松便刺破帷幔上的薄纱,紧贴在她雪白如玉的皮肤上。
偏厅一片安静,静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突然,季昭颜勾唇一笑,身体向利刃探来的方向一倾,直直朝那寒芒撞去。
下一刻,扇骨处的利刃‘唰’的一声收回,并未伤到她分毫。
季昭颜笑意更浓。
“我就知道,江大人舍不得伤我。”
裴淮止握着折扇的手紧了紧,眼底快速掠过一抹恼怒。
就在她倾身试探的刹那,他的身体竟比脑子反应更快,根本未经思量,便直接将利刃收了回来。
他看向端坐着的季昭颜,锐利的眉宇下,一双黑眸暗沉如夜。
“季大小姐好生威风,说服了宋老太爷,夺了权;
敲打了季家两位小姐,为自己立威;
还不忘拉拢旁支,获取益处,真是够忙的。”
季昭颜转头抬眸,安静地望着身侧的男人,沉默着没有开口。
裴淮止同样站立不动,冷冷地俯视着她。
片刻之后,季昭颜靠在桌案边,屈起手臂轻轻撑在耳侧,似笑非笑地开口:
“原来那日江大人看我,竟是这样的感觉……”
裴淮止只觉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怒火裹挟着一股令他无法控制的战栗,刹那间传遍全身。
他想起那日被她掌控所有感官和情绪的无力,眼底翻涌着暗芒。
她好似知道如何挑动他的情绪,三两语,便能轻易勾动他心中的怒火。
他手掌按在椅背处,骤然俯身,靠近季昭颜的耳侧。
高大的身体带着浓浓的压迫感,好似要将她圈入怀中。
“季大小姐很怀念与我亲近?”
季昭颜目光落在他高耸的喉结上。
“是啊,得遇君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江大人名满云朝,又位列九卿,身份贵重。
我有了和大人亲近的机会,自是念念不忘,彻夜思量。”
两人凑得极近,季昭颜帷帽上的白纱被她说话的气息拂动,恰好蹭过裴淮止的脖颈。
裴淮止握着椅背的手骤然收紧,手背上,根根青筋毕现。
他轻嗤一声。
“是想着如何算计本官,好为你的将来铺路吧?”
“大人这话有失偏颇,应当是为我们的将来铺路。我可是时刻惦念着大人……”的身体呢~
最后三个字,她明智地没有说出口,以免彻底将人惹恼了。
裴淮止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眸色异常深沉。
“少在这儿花巧语。你费心图谋、掌控宋家,想做什么?”
季昭颜坐正身子,抬手将那花枝拔出来,捏在手上细细欣赏。
“江大人待我冷若冰霜,还想探听我的计划?”
“宋家跟本官要查的河漂案有牵扯,你若执意插手,本官不得不怀疑,你跟此案也有干系!”
季昭颜摆弄花枝的动作一停,随即将双手往裴淮止的方向一伸。
“那你抓我吧。”
一双皓腕纤细柔弱,还带着一丝摄人心魄的冷香。
只是那雪白的皮肤上,隐约残留着麻绳紧紧勒过的痕迹。
裴淮止思绪有一瞬间的飘忽。
都过了这么多天,这痕迹竟还未消散。
他毫不客气地抬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阻拦本官查案?”
季昭颜轻轻一笑。
“哪里是阻拦,是协助。
我怎忍心看大人案子查得这般辛苦?
大人可查到私矿在何处了?”
裴淮止用她的话堵她。
“你阴险狡诈,多次对本官不敬,还想探听查案的进度?”
季昭颜对他的小心眼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听闻最近药材涨价,许多黎阳城的百姓都到山上挖药去了。
看来大人已经确定了范围,只是还不清楚那私矿的具体位置。”
裴淮止握着季昭颜的手微微用力。
季昭颜垂眸,声音刻意带上几分得意。
“我就随意一猜,没想到真猜对了。大人可需要我帮忙?也不用付出太多,只要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