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渊继续说:“说明沈诲的‘交代’,是假的。”
周淮安脸色一变,想要争辩,陆九渊抬手制止了他。
“本座知道你想说什么——沈诲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陆九渊淡淡道:
“但本座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份合作协议,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而沈诲的‘交代’,字迹潦草,语无伦次,明显是在逼迫之下写的。”
周淮安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什么。
陆九渊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周淮安,你未经允许,随意羁押白云观观主,将其折磨致死,这是第一罪。你伪造证据,栽赃陷害同门,这是第二罪。你身为执法堂大执事,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本座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自己辞去大执事之职,去外门做个杂役;要么本座让执法堂秉公处理,该关的关,该罚的罚。”
周淮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咬了咬牙:“弟子……弟子选择辞去大执事之职。”
陆九渊点了点头:“去吧。”
周淮安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掌门洞府。
李承梁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哀。
周淮安不是坏人,他只是太想往上爬了。
为了爬上副阁主的位置,他不择手段,不惜栽赃陷害,不惜草菅人命。
最终,他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这是修仙界的残酷法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陆九渊转过头来,看着李承梁:“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回去好好做事,不要再惹麻烦了。”
李承梁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他转身要走,陆九渊忽然叫住了他。
“承梁。”
李承梁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陆九渊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
“好好修行,只要修为境界上来了,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李承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郑重道:“弟子一定不负师父厚望。”
他走出掌门洞府,站在灵峰之巅,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深吸了一口气,神色虽然轻松,可周淮安背后势力带来的压力仍在。
周淮安虽然倒了,但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周淮安只是二长老的一枚棋子,棋子可以换,棋手还在,这盘棋就远没有结束。
他刚回到洞府,苏道韫就来了。
苏道韫今日穿了一身素白色道袍,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如霜。
她走进洞府,在李承梁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师弟,你看看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