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做主,我才不要被人左右!”
刘标被他这番混账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手也微微哆嗦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几乎是咆哮着吼道:
“你敢!苏相是三朝元老,文官之首,他的地位举足轻重!
你若娶了他的女儿,于你,于我,于整个大昭,都是天大的好处!
这门亲事是父皇和母后亲自与苏相商谈许久,才最终敲定下来的,你可别不知好歹!
我告诉你,这件事情,绝对由不得你胡来!”
“我说不娶就不娶!”刘誉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与不甘,直直地看向刘标,“大哥,你别口口声声为我好,不就是为了你和父皇的政治目的吗?
大嫂是卫国公的嫡女,外公是护国公,武将集团你们抓得牢牢的,就想让我这个嫡次子去联姻苏家,以此来拉拢文官集团,我说的对不对?”
他越说越来劲,语气中带着讽刺:
“说到底,我就是个工具!一个被用来平衡朝堂势力的棋子!你们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有没有自己的想法!”
刘誉冷笑一声,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快意:“不过现在,你们的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什么?”刘标猛地凑近刘誉,眼神凌厉得像刀子,“你胡说什么?你做了什么?”
刘誉看着大哥此时的表情,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恶作剧般的快感。他估摸着章匡那老小子只说了自己打御史的事,后面的却一个字都没敢提,这是有意偏袒自己啊。
但,他偏要说。
“大哥,你猜猜,我为什么没事打王世杰?”刘誉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你再猜猜,我在哪儿打的他?”
刘标瞳孔猛地一缩,死死盯着刘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如冰冷的潮水般从心底涌起,瞬间将他淹没。
“我今天,去了苏府。”刘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刘标耳边炸响,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敲击着刘标的心脏,“没走大门,翻墙进去的。”
“你私闯相府?!”刘标的声音陡然拔高,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你去干嘛了?私自退婚?!”
刘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不巧,撞见了苏大小姐沐浴,就多看了几眼。
然后后脑勺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被绑在床上,后来嘛,我又把她反绑了……”
刘誉将自己的所作所为简要地说了一遍,语气轻松得甚至带着一丝炫耀,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严重,多么荒唐。
刘标越听,脸色越是从铁青转为煞白,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所以你色心大发,轻薄了苏大小姐?!”刘标含怒问道。
“那倒没有。”刘誉一脸无辜地解释道,语气依然轻松,“我只是把她反绑在床上,为了报那一闷棍的仇,在她挺翘的部位拍了两下。”
听到刘誉的话,刘标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他踉跄了两步,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他看着趴在板凳上,一脸“我没错”样子的亲弟弟,满脸的很铁不成刚。
“你……你以后别叫我大哥。”刘标咬着牙,一字一顿,咆哮出口,“以后……你是我大哥!”
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尚书的桌案。
轰隆!
桌案上的笔墨纸砚,连同那堆得高高的奏折,瞬间散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给我打!”刘标指着刘誉,对着侍卫们怒吼,
他的声音几乎嘶哑,“有多狠打多狠!他不是三境武夫吗?死不了!给我往死里打!”
侍卫们见太子是真发了雷霆,不敢怠慢,当即抄起军棍,卯足了劲,狠狠地抽了下去!军棍破空之声,带着呼啸的劲风。
啪!
沉闷的击打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刘誉死死咬着牙关,身体猛地绷紧,背上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汗水浸透了头发,顺着额角滑落,但他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悔意,只有一股不屈的倔强。
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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