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源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混着血水的污渍,眼中的恐惧终于化作了绝望的疯狂。
“太子殿下,你不能杀我。”
高源尖叫起来,连“殿下”也不称呼了。
“我干爹是御前大内总管刘疽刘公公,那是陛下身边的红人。”
“你若是杀了我,我干爹绝对不会放过你,你杀了我也根本没有半点好处。”
高源剧烈喘息着,试图用刘疽的名头来做最后的挣扎。
萧煜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
“刘疽。”
“不巧,孤当着父皇的面,也敢打他。”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拿他来威胁我。”
话音未落。
萧煜手中的长刀已然挥下。
刀光如同一道冰冷的弧线,没有丝毫的迟疑与拖泥带水。
一颗圆滚滚的人头瞬间飞起,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正殿的青石板上。
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打包财物的小太监吓得当场瘫软在地上,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即便是常胜,此刻也是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萧煜随手甩了甩刀上的血迹,将长刀扔回到了常胜的怀里。
看着常胜那副惊愕的模样,萧煜挑了慢条斯理的眉眼。
“怎么,你也觉得孤不该杀他?”
常胜浑身一震,猛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殿下杀得好。”
常胜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那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激动。
“高源吃里扒外,罪该万死,殿下此举痛快。”
这些年来,他看着太子懦弱隐忍,看着太子被各路皇子百般欺凌,心中早已憋屈到了极点。
今日,他终于在萧煜身上看到了储君该有的杀伐果断。
萧煜没理会激动的常胜,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向了一旁的太子舍人杨秋水。
杨秋水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刚才那一刀的决绝,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位废太子的可怕之处。
萧煜慢条斯理地走到杨秋水面前,拍了拍他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杨大人,孤知道你是父皇的人,所以孤不杀你。”
“不过,孤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是自己走,还是要孤请你出去。”
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杨秋水双腿一软,差点也跟着跪了下去。
他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连忙躬身行礼。
“微臣,微臣多谢殿下不杀之恩,臣这便告退。”
说完,杨秋水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东宫大殿。
看着杨秋水仓皇逃窜的背影,萧煜冷笑了一声,随即转过身去。
“常胜。”
“卑职在。”
“把高源的脑袋用木匣装好,送去三皇子的王府。”
萧煜指了指地上高源的无头尸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常胜闻,顿时愣在了原地。
“殿下,这,是不是有些太张扬了,若是惹怒了三皇子,怕是会……”
“嗯?”
萧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深邃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可侵犯的上位者威严。
常胜心头一凛,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忽然明白,眼前的太子是真的不一样了。
“卑职领命。”
常胜咬了咬牙,当即拔出佩刀,坚决地去执行命令。
“然后,把东宫所有的人,都给孤叫到院子里集合。”
萧煜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洗漱了一番,换了身衣服,这才重新来到了正殿。
没过多久,东宫宽阔的院落里,便稀稀拉拉地站着一群人。
萧煜在常胜的陪同下缓步走到殿外,看着眼前的队伍。
这一看,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锁起来。
人太少了。
整个院子里,零零散散加起来,居然只有七八十个人。
萧煜转头看向常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