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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动了动，终于有醒来的趋势，裴宴便轻笑了一声，也不搭理电话里的人，直接上手摸了摸云商的耳垂，亲昵地喊了声：“宝宝，电话，有人找你。”

云商迷迷蒙蒙地睁开眼，大概是太困，稀里糊涂地抱着裴宴手臂蹭了蹭，嗓音黏黏糊糊：“困……等会儿。”

电话那头，裴鸣呼吸一窒。

“听到没，你堂嫂嫂，没空理你。”裴宴似笑非笑。

电话被挂断之前，裴鸣隐隐听到一句——

“过来，抱着睡。”

是裴宴低声诱哄又暧昧的声音。

手攥成拳头，裴鸣赤红着双眼，仿佛受到天大的刺激，连连敲击了三次车喇叭。

云商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躺在同一张床上的场景浮现在脑海，裴鸣压不住内心的翻滚，一滴泪到从猩红的眼眶中流落。

她本该，是他的啊。

电影院内，裴宴勾唇一笑，看了眼时间，揉着云商脑袋将她叫醒：“起床了，再不回去，等会儿错过门禁，今晚真得跟我睡了。”

云商很轻地“唔”了一声，鼻息之间是熟悉的味道，让人安心。

“翩翩？”裴宴再叫了一声。

但毫无动静。

再等了一会儿，眼看她刚有点动静又快睡沉过去，只得伸手捏住她脸颊：“云商，电影结束了，回家还是回学校？”

过了半分钟，云商闭着眼挺直了身板，似乎在醒神，好一会儿才转过头，一脸幽怨地看着裴宴：“坏死了。”

裴宴微微挑眉，听她这么说，便知道了刚才那通电话，全被她清楚地听到了。

“那你不阻止我？”裴宴将她扶着站起，按了座椅的某个开关，底下过道的灯便全都开了。

这是高级私人影院，座椅是沙发按摩椅，也不怪云商半路睡着。

“困。”云商活动了一下脖子，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一时来了兴致，想看他占有欲爆发的一面。

“装。”裴宴提起她的包，顺便将两台手机都一起装进去。

云商任由他搂着自己。

笑容敛去，云商忽然觉得自己也很坏。

亲耳听到裴鸣因为她而情绪失控的着急与呐喊。

她很高兴。

也许，放下是谎。

报复成功了，才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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