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知道,这人年纪一天天大了,身边需要个体己的人啊。”
卿如许没注意到他弦外有音,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若说沉霜姑娘对六哥无意,可看她给六哥的东西却都是下了心思的,去年冬天怕六哥冷着,给他做了顶裘皮帽子,我看那皮子可不便宜,而且那针线也不是普通铺子里的手艺,定是她自己一针一线做的。”
顾扶风却有些不满地嘟囔道,“观察别人倒观察得仔细……”
卿如许见顾扶风对沉霜的事一脸满不在乎的神情,便叹了口气,“唉,你们男人啊,是不能理解我们女子的。这沉霜姑娘毕竟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不似江湖人可以不被繁文缛节所拘。何况她又是寡妇,那婆母看她哪里做的不对,也许还会常给她脸色看。若再多些闲碎语,在这人可畏的长安,她岂不是寸步难行?”
顾扶风见她颦着眉,似真的在担心,也便安抚起来。
“六哥心里有数的,你别担心,他俩若有缘分,迟早会走到一起的。”
“六哥真的心里有数?”卿如许却扭头看过来,神色认真。
顾扶风被她这一质问,又笑了起来。
“你别看六哥看着不靠谱,他啊,是最长情的。”
卿如许望着男人硬朗的侧脸,缓缓地眨了眨眼,似是不解。
“我记得你说,你们当初相识,是因为你帮他打架?”
顾扶风望着夜空说道。
“是啊。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卿如许听他那边半晌没声儿了,这才发现,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连日路途奔波,下午又同人战斗,好不容易松懈下来,他已疲惫至极。
卿如许便轻手轻脚地拿着大氅给他盖在身上,又继续躺回他身边,望着天边那浓得化不开的颜色,如墨如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