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强开始头疼起来。
刘学义却说:“未必,玉成市长你把兴科忘了吧?从八月到十二月底,兴科一家保守估计就能贡献四千万,咱们兴宁的工业产值肯定衰减不了,只是增多增少的问题。”
是啊,差点把他忘了!
江振邦既是点火人,也是兴宁国企改革的最大底气!
孙国强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对,兴科新搞得那个卫星锅不错,卖的很好啊,我家都装了一个。”
朱玉成也恍然地一拍脑门:“我还真把他给忘了,明天我去兴科看看,估计他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咚咚~”
门声响起,张政平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显然要与两大巨头谈事。
朱玉成找了个借口,知趣的告辞。
待他走后,张政平叹了口气:“我刚从海湾政法委那边回来,吴书记也问起我们兴宁的事了…他说有个省领导对酿酒厂领导班子一案也有关注。”
“具体怎么说?”孙国强皱眉问道。
“倒没说什么重话,就是提醒我们,办案要讲证据,要合法合规,不要搞扩大化,要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
张政平说着,也给自已倒了杯水:“可我听他那意思,还是觉得我们这次的动静太大了。”
他话音刚落,门口又出现了几个人影。
纪委书记徐震,常务副市长夏朗,组织部长于峰……多个常委竟然不约而同地提前来到了孙国强的办公室。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相似的表情——疲惫、无奈,还有一丝终于找到组织了的释然。
“书记,我这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我这边也是,省组织部的一个老领导都打电话来问了,问我是不是要搞干部队伍的大清洗。”组织部长于峰也跟着抱怨。
一时间,小小的市委书记办公室,变成了常委们的诉苦大会。每个人都报出了一两个让他们感到棘手的人物,每个人都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
孙国强和刘学义对视一眼,原本心里的那点憋闷,在看到大家都一样倒霉之后,反而诡异地消散了不少。
原来,被架在火上烤的,不止他们两个。
孙国强站起身,环视了一圈愁眉苦脸的同僚们,拿起桌上的烟,给每个人散了一圈。
他自已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像是安慰大家,也是在安慰自已。
“开弓没有回头箭,坚持坚持吧。”
徐震迟疑:“我这有个好消息…不知道能不能算好消息。”
“什么情况?别卖关子!”
“肉联厂的梁旭,在刚才主动来我们纪委交代问题了,我们今早下了通知后,他是第一个来的!”
……
“叮铃铃~”
从书记那出来,朱玉成便回到了自已的办公室,没多久,座机响起,他一接通,便听到电话那头一个厂长小心翼翼的打听着。
“朱市长,情况怎么样?您可得帮帮我们啊!!”
“没什么大事儿,你捡点小毛病说说就能过关,我已经跟市长和书记聊过了。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嗯,你放心吧。”
“但千万不要等到督察组到你们厂,你再后悔,那时天王老子也帮不了你…行了,市委这次对国企改革的决心很大,挡不了的!”
朱玉成忍着不耐烦安抚了几句,待对方平复下来,才挂掉电话。
王长海这个蠢货!
事情办得这么糙,留下一屁股的烂账,现在自已搭进去了不说,还搞得满城风雨!
朱玉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书记和市长的态度他已经摸清楚了,王长海的事,不太可能把他牵扯进去。
但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却彻底打乱了他之前的一些部署。
联络员敲门进来,低声汇报:“老板,刚才梁旭厂长去了纪委……谈了很久才出来,脸色很忐忑。”
“好,我知道了。”
朱玉成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
忐忑,他何尝不忐忑呢?
朱玉成走到窗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憋闷,甚至有一些慌张。
从国企改革领导小组成立开始,朱玉成就感觉有点不对,因为他作为主管工业的副市长,居然没有进去担任个副组长,这显然是刘学义对他的不满!
但不满就不满吧,朱玉成仔细想想也无所谓,甚至还有些窃喜,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