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茶上,沉默了很久。
终于,储立诚开口了。
“陆主任,我今天没接到开会的通知。”
他的声音很平,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卑微的试探。
“我想知道,这是苏县长的意思,还是县府办那边的安排出了疏漏?”
陆北看着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储主任觉得,是哪种?”
储立诚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曲,像被无形的针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是哪种。
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所谓的疏漏,在这个节骨眼上,从来就不是疏漏。
这是政治,不是小孩过家家!
任何动作都会被解读,更别说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东西了!
陆北看着面前这位头发花白、神情萎靡的中年人,心里没有半分同情。
储立诚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陆北:“陆主任,我有问题要交代。”
陆北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储主任,交代问题,你应该去找县纪委,或者直接找市纪委的同志。”
“我一个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没有接收违纪线索的权限。”
“我知道。”储立诚的声音更低了:“但我不想让事情闹得太大。有些事我想先跟你通个气。”
“通气?”
陆北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储主任,你是体制里的老人了,应该知道什么叫组织程序。”
“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觉得‘通气’两个字,合适吗?”
储立诚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当然知道不合适。但他更知道,如果直接去找纪委,他的下场会比现在难看得多。
“陆主任,我不求别的。”
储立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我只求能给个机会。”
“有些事,我是被裹挟的,不是主动的。”
“我承认我在审批上帮杜寻声开过绿灯,也替他周转过一些不便走账的资金。”
“但我没有拿过一分钱,真的没有。”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