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低头避开,有人欲又止,有人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打量。
一夜之间拿下两位县委常委,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已经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整个临江官场激起了层层涟漪。
陆北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出县委大楼,钻进那辆帕萨特。
发动引擎的同时,他看了一眼手表,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距离苏清欢要求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够用。
车子驶出县委大院,拐上建设大道。
他的脑海里还在飞速运转着几件事,账本已经到手,杜寻声和任思齐已经到案,赵宏达的追查还需要进一步部署,而县政府那边的烂摊子,也必须尽快收拾。
苏清欢说得没错。
杜寻声落马后,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储立诚这条线必然牵连其中!
而县政府办公室作为整个县政府运转的中枢,一旦主任出事,堆积的公文、待批的项目、悬而未决的民生诉求,都会像滚雪球一样越积越多!
这些事,最终都会落到他这个副主任头上!
电话再次震动,还是苏清欢。
“出发了吗?”
“已经出来了,十分钟内到。”陆北应道。
“好,到了直接上四楼小会议室。我已经让人把你办公室堆积的待办件整理了一份清单,你先心里有个数。”
杜寻声和任思齐到案、账本原件找到、赵宏达在逃、市纪委提前介入、县政府扩大会议紧急召开
车子驶过建设大道与滨河路交叉口时,陆北的手机再次震动。
这次不是苏清欢。
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省城。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接通了电话,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平的语调。
“陆主任,方便说话吗?”
“你是哪位?”
“你不用管我是谁。”
对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朗读一份公文。
“我只告诉你一件事,赵宏达今天凌晨三点,从省城火车站上了去南方的列车。”
“不是实名制购票,用的是假身份。”
陆北的瞳孔骤然收缩,手指在方向盘上猛地收紧:“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对方停顿了一秒,像是在斟酌措辞:“重要的是,他现在应该已经过了长江。”
“他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只能告诉你,他手里那份东西,不只是账本复印件那么简单。他带走的那个手提箱里,装着能让半个临江官场陪葬的东西。”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