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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万万没想到,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发生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他震撼,繁杂的心绪不仅没有得到安抚,反而变得更加混乱,当真称得上是“心乱如麻”!
精盐提取法、仿造燧发枪、省力又威力大的复合弓、超凡入圣的箭术……更别提三弟还能做出一手让皇爷爷格外喜欢的好菜。
脑海中不断闪过这些画面,朱允炆盯着朱允熥背影的眼神,渐渐变得深沉起来:自己这三弟,藏得也太深了!
这么多年朝夕相处,他竟然丝毫没察觉到,三弟竟然有这么多本事。
难怪宫里宫外的人都说朱允熥心思深沉,今日一看,果然名副其实。
越想,朱允炆心中那点放弃争夺储君的念头,越发强烈……
朱允炆的心思,朱元璋能猜到几分,但他并没有点破——若是连这点打击都承受不住,连正视他人优点的气度都没有,那便没有资格担任大明的储君。
朱元璋对着朱允熥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开口问道:“那你这一手高超的箭术,又是怎么回事?你小子,藏得可真够深的!”
朱允炆闻,也立刻竖起耳朵,眼神紧紧盯着朱允熥,显然也很好奇…
朱允熥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龇着牙说道:“皇爷爷,要是孙儿说,这箭术是继承了您老人家的血脉天赋,天赋异禀,不用学就会,您信不信?”
朱元璋:“……”
朱允炆:“……”
朱元璋先是一阵无,随即无奈地哭笑不得。
可不知为何,听到“继承您的血脉”这句话,他的心里竟莫名觉得乐滋滋的,连带着对朱允熥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而朱允炆则在心里暗暗暗骂:太不要脸了!这都能扯到皇爷爷身上,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拍皇爷爷的马屁!朱允熥,我鄙视你!
可鄙视归鄙视,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羡慕……
朱允熥见两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忍不住哈哈一笑,随即随意地糊弄道:
“其实真就是天赋异禀,之前跟着教射的太监学了几次,就慢慢会了。没办法,人聪明起来,连自己都挡不住嘛!”
这话落在朱允炆耳中,只觉得格外刺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朱允熥几拳,让他别这么嚣张。
朱元璋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朱允熥,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再在这件事上纠缠。
他迈步走到不远处的华盖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又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随即看向还僵在原地、如同木头一般的朱允炆,开口说道:“允炆,你也去试试允熥弄出来的燧发枪和复合弓。别怕,咱们朱家的儿郎,就算不上阵杀敌,也得懂些刀兵之利,借着练兵器强身健体,也是好的。”
说着,他又特意提醒了一句:“之前你们是不是还疑惑,咱为什么要封允熥为中军右都督?现在看到这些神兵利器,明白了吗?”
朱允炆陡然回过神来,闻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愧疚:“孙儿明白了!三弟天资聪颖,为朝廷造出这么好的神兵利器,立下了大功,确实该受此封赏。是孙儿眼拙,之前不明实情,还不知天高地厚地质疑皇爷爷的决定,孙儿知罪,还望皇爷爷责罚!”
朱允炆心里清楚,事到如今,若是还强装不屑、不肯承认三弟的优秀,那只会让自己变成跳梁小丑,徒增笑柄。
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错误,既显露出自己的气度,也能为自己留些退后转圜的余地。
果然,朱元璋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地说:“这不怪你。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质疑咱,朝中除了少数几个知道内情的大臣没劝谏,其余人哪一个不是像惊弓之鸟一样,生怕咱被允熥这孩子蛊惑,做出什么糊涂事来……哈哈哈!”
说到最后,朱元璋忍不住笑了出来——今天看到燧发枪和复合弓的威力,又见识了允熥的箭术,他的心情确实不错,脸上的笑容也比平日里多了些。
朱允炆也跟着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带着几分尴尬,显得有些不自然。
这时,朱允熥也走了过来,哈哈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谦虚地说:
“二哥谬赞了!弟弟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些奇淫巧技,都是偷巧罢了,当不得二哥这么夸奖。再这么夸下去,弟弟我可要骄傲了!”
朱允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甚至不愿意再多看朱允熥那张“欠揍”的脸,只觉得对方这话里的炫耀之意都快溢出来了。
朱元璋哭笑不得,又指了指朱允熥,无奈地说:“美得你!”
“嘿嘿!”朱允熥也不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