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眉头紧紧蹙起,心中翻江倒海。
他心中清楚,陛下此举意味着什么——这是要将朱允熥扶上权力巅峰的明确信号,是在为他扫清登基前的所有障碍。
而他们这些效忠朱允炆的臣子,未来的路恐怕会越发艰难。
齐泰则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这寂静的包间内格外清晰。
他时不时地抬头看向窗外,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担忧。
他深知朱允熥手段狠辣,如今又有陛下这般鼎力支持,一旦让他彻底稳固了势力,他们这些人恐怕连容身之地都难有了。
黄子澄端坐在一旁,脸色同样难看,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懑,想当初他力主支持朱允炆,便是看好他的仁厚,认为他能成为一代明君。
可如今陛下这般扶持朱允熥,无疑是给他们的前途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相比之下,杨靖倒是显得最为平静,可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放在桌下的手也早已紧握,眼神深邃如渊,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但他知道,此刻的焦虑与愤怒毫无用处,当务之急是要想出应对之策,否则他们这些人迟早会被朱允熥的势力吞噬。
良久,方孝孺才缓缓放下茶杯,打破了包间内的沉寂,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诸位,陛下此举,已是昭然若揭。皇太孙之势,已成定局,我等该如何自处?”
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齐泰猛地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急切地说道:“此事绝不能坐以待毙!朱允熥本就野心勃勃,如今有陛下为他撑腰,组建了自己的班底,日后必定会对献王不利。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向献王进,早做准备啊!”
黄子澄也连忙附和道:“齐大人所极是!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朱允熥一步步壮大,若是等他彻底掌控了朝堂权柄,笼络了满朝文武,届时别说我们这些人,就连皇献王殿下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急切之色,“依我之见,我们应当立刻联名向陛下进,陈述献王的仁厚贤德,细数其这些年的功绩,让陛下知晓献王才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同时,也要暗中联络朝中忠于献王的老臣,形成掎角之势,也好与朱允熥的势力相抗衡!”
“不可!”方孝孺当即出声否决,语气斩钉截铁,“陛下心意已决,此时贸然进,非但不能动摇陛下的决心,反而会让陛下觉得我们结党营私,妄图干涉储君之事,届时只会引火烧身,害了自己不说,还会连累献王殿下!”
方孝孺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黄子澄心中的躁动。
黄子澄愣了愣,随即颓然坐下,脸上满是不甘:“那……那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吧?”
一直沉默不语的杨靖终于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希直所极是,眼下确实不宜与朱允熥正面抗衡。陛下对朱允熥的宠爱与看重,远超我们的想象,此时硬碰硬,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缓缓说道:“不过,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只能束手无策。朱允熥虽然有陛下撑腰,组建了班底,但他所选之人,并非个个都与他一条心。铁铉为人刚正,向来只认法理不认人情,并非趋炎附势之辈;解缙虽有才名,却恃才傲物,容易得罪人;黄观虽连中三元,品行端正,但对献王殿下也颇有好感……”
“你的意思是……”齐泰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追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暗中接触这些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他们看清朱允熥暴君本质,明白献王殿下才是能让大明长治久安的君主。”杨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即便不能将他们拉拢到我们这边,也要让他们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不与朱允熥同流合污。”
他接着说道:“除此之外,我们更要辅佐献王殿下沉下心来,苦练内功。一方面,要让献王殿下多参与朝政,积累治国经验,展现自己的才能,让陛下看到他的成长;另一方面,要让献王殿下广施仁政,体恤百姓,赢得民心。民心所向,便是天意所归,只要献王殿下深得民心,即便朱允熥有陛下撑腰,也未必能稳坐储君之位。”
方孝孺闻,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轻轻点了点头:“杨大人所甚是,这才是长久之计。民心是根本,只要献王殿下能赢得民心,再辅以谋略,日后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
齐泰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焦虑之色消散了不少:“没错,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辅佐献王殿下步步为营,总有一天能让陛下回心转意,让朝堂回归正轨!”
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