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和花臂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围攻张雪。
黄毛说“你妹妹在ktv冤枉我们哥跟踪她”,花臂说“你上次在游乐场餐厅说我们不三不四”。
张雪的塑料微笑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展厅深处传过来。
“哟,这不是表姐吗?”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那种用鼻腔共鸣、每一个字都带着软糯尾音的妩媚。
黄毛停止了输出,花臂转过头,花腿从小镜子里抬起头,连旺财都从太空舱猫包里竖起了耳朵。
展厅尽头,一个年轻女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ol职业套装,西装外套的腰线收得极窄,白衬衫的扣子绷得很紧——衬衫下面承载的压力超出了设计师的预期。
每走一步,扣子之间的缝隙就会随着她身体的节奏轻轻开合,让人产生一种随时都有炸裂风险的错觉。
下身是一条包臀的一步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
裙摆包裹着她走路的步态,每一步都把臀线勾勒出一道流畅而危险的弧线。
一双裹着极薄黑丝的美腿从裙摆下面延伸出来,脚踝纤细得像用刀刻出来的,脚上踩着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均匀的响声。
她的头发是深栗色的大波浪卷,披散在肩上,发尾随着步伐轻轻弹跳。
脸上的妆容浓淡得宜——眉峰微微上挑,眼线拉得比普通妆容长了一点点,唇色是冷调的豆沙红。
她走到张雪旁边站定,比张雪高了小半个头,加上高跟鞋的加持,整个人往那一站,气场直接把张雪碾成了背景板。
“表姐,这位先生是来看家具的吧?你怎么不请人家坐下聊?”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林野的。
嘴角带笑——刚好够让人注意到她的唇形;
“白洁,这是我先接待的客户。”
张雪的声音冷下来,语气里多了一层黄毛她们没听过的警惕。
白洁是门店连续三个季度的销售冠军。
她的业绩比张雪高出至少三倍,她的客户回头率是门店最高的,她的销售技巧在新员工培训手册上被当成案例来讲。
而且她还是张雪的表妹——亲表妹。
白洁没有理张雪。
她只是侧过头,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困惑的表情看着张雪,声音软糯而真诚。
“表姐,我是看你讲了这么久,人家好像也没有很想买的意思。你要不先去休息一下,让我试试?”
张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她刚才被黄毛和花臂轮番羞辱的时候都没红眼眶,但白洁这句话一出来,她的眼眶红了。
因为别人不知道,她自已最清楚——白洁这种无辜和困惑是假的。
这个比她小两岁的表妹也妹从小就擅长用这张脸骗人,小时候骗她的零花钱,上学了骗她的复习资料,工作了骗她的客户资源。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配方——先装无辜,再扮热情,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客户已经在白洁的订单上签字了。
而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白洁说话的语气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她在抢——她只是在“帮忙”,在“替表姐试试”,在“看人家好像没有很想买的意思”。
比如现在。
白洁已经不看她了,把身体微微侧向林野,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交握着,微微欠身,那是一个极其标准但又不显得生硬的鞠躬。
“这位先生,我是本店的销售顾问白洁。先生的眼光真好,这款全粒面真皮沙发是我们今年的旗舰款。先生要不要坐下来亲自感受一下皮质?我们店有现磨的蓝山咖啡,可以边喝边聊。”
她说到“坐下来”的时候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刚好把她从张雪旁边移到了林野正前方,把张雪挡在了身后。
动作流畅而自然。
花臂把叼着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压低声音跟旁边的花腿说了句:“这个比那个更难缠。”
花腿没有说话,只是把小镜子合上放回口袋里,眉头微微皱起来。
白洁保持着微笑。
张雪在她身后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嘴唇在发抖。
她刚才的尊严是被黄毛和花臂碾碎的,现在是被她亲表妹碾碎的,两种碎法不一样。
白洁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她只是歪着头,用一种极其无辜极其困惑的表情看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