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春桃劝动程韵出了昏招,机会难得不能错失。
琥珀应声去了,白玉也退下去安排。
到了前院,沈云初没有直接进花厅。
她在廊下站定,对墨玉道:“你去将花厅里的那架屏风搬走,撤走炭火。再把临窗那扇半掩的窗户全部打开,透透气。”
墨玉怔了怔,不明白为何要如此。
她看了沈云初一眼,欲又止。
沈云初淡淡一笑,低声说了句:“你看她的架势是准备放过我吗?来者不善。不送她份大礼,以后怕是经常纠缠不清。我可不是裴庭宴,不会惯着她。”
墨玉心头一紧,想说些什么,但看见沈云初眼底那抹凉意,到底没开口。
一进门,墨玉就感受到浓浓敌意。
花厅的门敞着,穿堂风裹着冬日的寒意直往里灌。
程韵坐在上首,身后站着四五个身强力壮的护院,个个腰间佩刀,目光不善地扫着厅中布置。看来不是侯府的酒囊饭袋,而是程韵特意雇来的!
她穿了件石榴红的织金褙子,鬓边簪着赤金衔珠步摇,通身贵气,与昨日在慈安堂里被逼着写借条时判若两人。
此时她手里捧着茶盏,唇角噙着冷笑。
沈云初踏进花厅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程韵,而是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春桃。
她侧躺在冰冷的地砖上,身上的衣裳被鞭子抽得褴褛,露出的皮肉上交错着血痕。有些伤口已经结了黑紫色的血痂,有些还在往外渗着淡黄色的脓水。
脸上更是惨不忍睹。
左颊高高的肿起,嘴角撕裂。
而且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另一只眼却睁得大大的,瞳孔涣散。
更让沈云初心头一沉的,是春桃的脸色不单单失血的苍白。
她的唇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印堂处隐隐透出一层黑气,指尖肿胀发乌,指甲缝里渗着暗红色的血珠。
分明是毒入脏腑之兆。
而且这毒物的症状,沈云初再熟悉不过。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