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初不在意,后来竟被那话本吸引了注意,一来二去,两人渐渐熟络起来。
等她终于肯与他同桌用膳时,他便上了战场,再后来,便是死讯。
沈云初抬起眼眸望向他:“这些事只有我与庭甯知道,侯爷怎么会这般清楚?”
裴庭宴张了张嘴,一时竟答不上来。
他愣在原地,喉结滚动了几下。
沈云初弯起嘴角,朝他淡淡一笑,透着了然。
“侯爷抢走了庭甯的爵位,还拿走他的私隐之物?”
“不是!”
听到沈云初语气的嘲讽,裴庭宴神色有几分落寂。
他面色沉冷下来:“兄长一直留着那些信笺,我也是从那些信笺里才知晓嫂嫂的事……当初,说是为陛下扯遮羞布才同意兼祧两房,那些话都是假的,我只是想护着你。”
沈云初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嗯。”
她笑意浅淡:“那是答应庭甯替他护着未亡人?”
庭甯!庭甯!又是庭甯!
他就是裴庭甯,她怎么不喜欢了?!
裴庭宴薄唇紧抿,眸色暗了暗。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那三个字像根刺扎在喉头,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我是他……
他又不是他。
他后悔了,她当初嫁进侯府的时候,为何要走到程韵屋里。
他喉间涌上无尽悔意,攥紧指骨发出脆响,脚步沉重地想要上前
可他才迈出半步,琥珀与白玉便双双横身拦在他面前,挡得严严实实。
不教他靠近分毫……
“裴庭宴。”
沈云初不紧不慢地道:“你不会是真想替代庭甯吧?你疯了?”
他自嘲一笑,看向灯笼下瘦弱纤细的身影,明白什么叫自作自受!
她露出与隔阂渐深的神色。
“既然我已经搬出侯府,也提出大归,还望侯爷自重。”
原以为再等等就好,岂知竟要他断了念想?
裴庭宴清俊温润的面孔苍白如纸,心口翻腾剧痛令他无法呼吸。
她却不顾他神色惨淡,转身便上马车。
裴庭宴望着背影,脚步一顿。
踉跄了一步,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
他所有的理智都在此刻断裂,撕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