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府内,一身月白锦袍的晋王前来拜见长孙无忌。
礼治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长孙无忌让他坐在自己身旁。
他依坐在长椅另一侧:“今日前来求见舅父,实是有事相求。”
常孙无忌抬了抬眼:“但说无妨。”
“我本无心争储,向来与四哥井水不犯河水。”礼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可他却仍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前两日南山狩猎,竟设计让我的马受惊。我唯有夺得储君之位,方有一线生机。”
礼治起身,对着长孙无忌再次行礼,声音带着几分恳切:“请舅父助我一臂之力。”
长孙无忌走到他面前,将他扶起,缓缓说道:“储君乃是盛朝的天子,治理国政,绝非易事。”他深深看了礼治一眼,试探问道:“若是晋王你继承大统,打算如何治理这大盛天下?”
礼治眼神坚定地答道:“舅父辅佐父皇二十余载,为盛朝立下不世之功。我虽不及父皇雄才伟略,但若有舅父从旁提点,我想,定能做个称职的守成之君。”
常孙无忌露出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若晋王继承大统,定是一代明君。”
礼治深深鞠了一躬:“多谢舅父。”
他心里何尝不知,长孙无忌绝非善类,他支持自己夺储,多半是想让自己当个傀儡皇帝,把实权握在他的手里吧。可舅父是父皇最信任的人,想要夺得帝位,他的支持必不可少。纵使前路豺狼环伺,也只能义无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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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元照把玉容膏拿给小姨母。小姨母感叹像魏王这种冷心算计之人,居然为她寻来了玉容膏这种珍贵的东西,倒是对她真的不一般。
伍元照也有些迷茫,她觉得魏王对自己应该还是利用的心思更多一些吧,就算有那方面的意思,顶多也就一点点。
找完了小姨母,她又去找高扬。高扬说要放风筝,伍元照便陪她一起。
“媚娘,你说,我们在这里放风筝,呆瓜会看到吗?
“应该会吧。”伍元照看了看天上,风筝飞的挺高的。即使在宫外,抬起头有心看一眼应该也能看到。
她故意打趣道:“呆瓜是谁啊?”她当然知道高扬所说的呆瓜,是大慈恩寺的高僧辩机,玄奘的徒弟。
高扬突然脸一红,神色扭捏起来:“呆瓜……就是一个很好的人。改天我带你去见见。”
“也不知道呆瓜有没有吃你给我的那个药。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他喜欢上我?”
伍元照笑道:“这个呆瓜老是不搭理你是吗?你送他东西他也不接受对吧?”
“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高扬瞪大了眼。
伍元照重重叹了口气:“这男人啊,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你越上赶子,他就越不在意,等你不在乎他的时候,他就反过来找你了。”
“啊?”高扬听得目瞪口呆。
“哎呀,我意思就是你别太主动,不要隔三差五巴巴的跑去找他,晾他几天,然后见他的时候再好好打扮一番,让他惊艳,那印象肯定深刻。”
高扬认真地点着头:“有道理,就听你的。”
看着纸鸢高高飞起,线的另一端却还掌握在手里。伍元照忽然感慨道:“你说这风筝像不像宫中的人啊,就算飞的再高,也会有一根线扯着,若是一不小心扯断了线,便会摔得粉身碎骨。即便是公主,皇子,也是身不由己。”
高扬沉默了一瞬,突然惊道:“媚娘你看。”
伍元照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去,原本还是晴空万里,瞬息之间就阴云密布。
太阳隐没,却露出一颗星星。
“这等异象,怕是预兆着什么不好的事。”高扬震惊万分。
古代最重视天象之说,尤其是皇室,往往把天象跟国运联系在一起。天象的解读全在司天监。
异象一出,让伍元照预感很不好。是不是又要弄个什么灾星之说,然后编排给自己。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