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徐蕙侍寝回来。人刚进门,接二连三的赏赐就跟着到了。显然是昨夜盛帝很满意。
顺带着有内侍来宣旨封了她婕妤的位分。只侍寝了一次,就从才人升到婕妤,很是少见。伍元照不得不服。
徐蕙指了指那些赏赐,毫不吝啬地说道:“元照,这些赏赐里有什么喜欢的尽管拿去。”
伍元照摆手回绝道:“这是陛下赏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呢。”
“如果不是后来横生出姜才人的事,原本引起陛下注意的人该是你才对。”徐蕙争辩着。
伍元照捂着嘴笑道:“但是我把陛下的注意力成功引到了你那里,所以,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徐蕙秀眉微蹙,十分不解:“可你为什么这样?在这宫里,谁不想让陛下注意到自己,尤其是我们这些刚进宫的新人,更是要为自己筹谋。”
伍元照打哈哈道:“没事,这不是有姐姐吗?姐姐受赏我一样跟着沾光啊。我知道徐姐姐一直倾慕陛下,连他的诗作都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我可差得远了,倒还不如成全姐姐呢。”
女儿家的心事被说中了,徐蕙面上一红,嗔怪道:“那你挑几样自己喜欢的。如果不拿,我可真要生气了。”
伍元照赶忙点头答应,在一堆赏赐的物品里挑了一小盒珍珠粉还有一副玉石耳坠。
她顺便告诉徐蕙,杨舒妃给自己找了个近侍女官的活,她就要去殿前侍奉了。
徐蕙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羡慕,那岂不是天天都可以见到陛下了。叮嘱她一定要小心谨慎,遵规守矩,千万别触怒龙颜。
伍元照自然也知道这些。她向徐蕙告别后,前去跟尚宫请教殿前的规矩礼仪。稍作学习后,便去殿前伺候了。
――――――――――――――――
盛帝正捧着一卷奏折凝神查阅,看到关键处,用指节敲击着桌面,连续发出“咚咚”声。
穆内侍问道:“陛下,姜才人的事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盛帝翻书的动作一顿,语气平淡无奇:“不必了。”
穆内侍不敢多问,躬身退出。
盛帝何尝不知,姜才人不是死于自尽。究竟幕后之人是谁,他选择装作不知。此中含了多少深意。他从不揭穿这类纷争,自然有他的道理。
伍元照这两日都在殿前侍奉,不是研墨就是奉茶,要么就是帮着递奏折。
“你叫伍元照是吗?是舒妃推荐你来的?”盛帝突然问道。
伍元照心头一跳,忙恭敬回道:“是。”
盛帝微微颔首,认真打量了她几眼:“朕记得,宴会那日你表现的甚是与众不同,思绪敏捷,应变自如。舞姿也很是独特,朕至今还记忆犹新。怎么这几日倒是不怎么说话了?”
伍元照看到盛帝那变得有些微妙的眼神暗叫不好,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心慌:“回陛下,妾伴于君侧,不得不谨慎行。都说多必失,话说的太多可能不知道哪句话就惹恼了陛下。不如少说。”
盛帝赞许道:“你倒是谨慎。”
伍元照尴尬一笑,又递上一本奏折,然后专心研磨。细腻的墨汁在砚台里晕开。
“混账!”盛帝啪地一声将奏本拍在桌上,龙颜大怒。
吓得伍元照正在研墨的手都顿住了,赶紧稳住心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果然是伴君如伴虎,老虎要发威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个弹劾太子的奏折了,并且越说越离谱。他无法再无视。
“太子竟然如此不思进取,耽于声色。这个人叫什么?”盛帝声音带着无匹怒火地问穆内侍。
“称心。”
盛帝眼中浮现一丝狠厉:“称心?吩咐下去,杀了了事。至于太子,将他禁足。”
穆内侍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应着。
白沫香暗自心惊,这就是帝王之威么,一句话就要了一条鲜活的性命。这个叫称心的真是倒霉到家了。
穆内侍迟疑片刻通报道:“陛下,晋王还在门外候着。”
“治儿来了,快让他进来吧。”盛帝的声音瞬间温和了许多。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