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了,“师兄,你确定这是给我用的?”
“确定。”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昨天给你喝的奶茶?”
聂海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从她身边走过,手中执着自己的木剑,身形挺拔如松。
“看好了。”
他抬起剑。
那柄与他手中一模一样的制式木剑,在他手里轻得像是没有重量。剑尖斜指地面,姿态随意而从容。
巴宝贝瞪大了眼睛。
她不是在看他的人,而是在看他的剑势。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举起了剑,但四周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风吹过来的时候,绕过了他的剑尖。
不,不是绕过。
是那阵风在害怕。
“我只演示一遍。”
聂海龙说完这句话,剑动了。
那是最简单的剑招――天衍宗入门剑法第一式,“起手式”。
每一个刚入门的弟子学的第一剑都是这一招。简单到任何一个练过几天剑的人都能随手使出来。
但聂海龙使出这一剑的时候,巴宝贝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她看见那柄木剑从下往上,划出一道最简单的弧线。那道弧线里没有灵力,没有剑意,什么都没有,就是最纯粹的一剑。
但她的汗毛全部竖起来了。
因为在那道弧线划过的地方,空气被劈开了。
不是形容。
是肉眼可见的一道白色痕迹留在空气中,那是被剑风撕开的真空。过了好几息,那道白色痕迹才缓缓消散。
巴宝贝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到你了。”
聂海龙收剑,看向她。
巴宝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块铁疙瘩,又抬头看了看聂海龙。
“师兄,你确定我跟你学的是同一招?”
“是。”
“你没有偷偷给自己加特效?”
“没有。”
“那你刚才那个――”
“是基础。”
聂海龙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起手式是所有剑法的基础。你先把这一剑练好,练到能劈开空气为止。”
“练到能劈开空气?那得练多久?”
聂海龙想了想:“我当年练了三天。”
巴宝贝心里一松。三天啊,那还好,师兄这样的天才都要三天,她这种凡人顶多也就――
“全天,不眠不休。”
巴宝贝:“……”
她现在退宗还来得及吗?
“挥剑。”聂海龙的声音不容置疑。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握住剑柄,用力把木剑举过头顶。
她的手在发抖。
不只是因为剑太重,还因为刚才蹲马步消耗了太多体力。她咬着牙,死死握住剑柄,努力回忆聂海龙刚才的动作――从下往上,划出一道弧线。
她挥了下去。
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轨迹,然后“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巴宝贝整个人都被剑带着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一头栽倒。
聂海龙沉默地看着她。
巴宝贝尴尬地笑了一下:“那个……手滑。”
“再来。”
巴宝贝重新举起剑。
这一次更惨,剑还没挥下去,她就没站稳,脚下一个趔趄,木剑脱手飞了出去,旋转着砸向聂海龙的脸。
聂海龙头一偏,木剑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身后的松树上,砸掉了一大块树皮。
巴宝贝的脸都白了:“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聂海龙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把木剑捡起来,重新递给她。
“再来。”
巴宝贝接过剑,手还在抖。
她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她也说不清这份委屈是从哪里来的。明明是自己主动要学的,明明知道练剑肯定很苦,明明聂海龙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一遍又一遍地挥剑。
但她就是觉得委屈。
因为那个影杀组织的人就在宗门里,而她连一剑都挥不好。
因为她本来应该在现代好好地活着,却被莫名其妙地扔到这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