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在里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
应渊心疼,却也欣慰。
他只会让女儿熬过这两个月,等以后,他不会让她受苦了,他们一家人会很幸福。
视线恢复清明时,她已经被人换上了新的礼裙,还有人在给她化妆。
这场宴会,是老爷子至交的寿宴,所以还挺重要的。
她摸索出一些信息,应渊之所以如此看重,是因为和对方有合作。
孟蕙前段时间发病不能来参加,他唯一的女儿便不能再出意外。
应渊似乎是怕她会跑,还派人在后头监视。
可她从头到尾都很乖顺,仅有一次开口,是问化妆师日期。
她被关在观回棠,快要三个月了。
宴会开始,她挽着应渊,木讷地听他为别人介绍。
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应渊不动声色地与她说着话:“蓁蓁,我知道你在怪我,但请你相信爸爸,这一切很快久过去了。”
她还是毫无反应,似乎完全不在意他到底在争夺什么。
应渊遇到一位重要的老友,知道她不喜欢在身边,便拍了拍女孩儿的手。
“去那里坐一会儿吧,但千万别乱跑,知道吗?”
蓁蓁没有理他,奢靡的宴会厅里,其实很少有人注意到她。
她观察了很久,忽然提着裙摆避开人群,时不时地往应渊所在的方向看去。
宴会所在的地方是郊区的别墅,她第一次穿细高跟,踉跄着差点崴脚,却不敢停留。
有打着双闪的轿车从前方驶来,她心跳很快,警惕地躲到了一侧,车子还是缓缓停下。
她全身紧绷着,不知道来人会是谁,会不会告诉应渊,还会不会把她带到观回棠去——
“蓁蓁!”
丁晓从后座下来,从她被关禁闭后,两人已经许久没见。
此时看她瘦了这么多,眉眼之间不再是柔软的乖巧,仿佛像是受尽折磨的流浪猫,浑身都带着刺。
见到是丁晓,她身上的戒备不由松了些。
“你要去哪?怎么不穿鞋?”
丁晓身上也穿着礼服,看样子也是来参加宴会的。
宋蓁其实不清楚,眼前的女孩儿到底可不可信,毕竟,她们认识还没有多久。
可触及她眸底的担心,她还是脆弱地,无助地开口:“我要回家。”
她声音带着点哭腔,清瘦的身体仿佛被能被风吹倒:“晓晓,我要回家,回到我哥哥身边。”
丁晓瞬间了然,她说的不是应家,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你家在哪,我让人送你过去。”
蓁蓁说了自己所在的城市,距离这里不远不近,丁晓当即查了航班,随而想到她的身份证被扣留了。
她将女孩儿推上车,自己却没有上去:“让我的司机送你去,李叔,把她安全送到。”
“那你呢?”
蓁蓁靠在车窗满是着急,只见丁晓身上的裙摆被风吹得扬起,她身上那要和全世界一起毁灭的疯劲儿又冲了出来:“我妈的房子还在那畜生手里。”
“没拿出来,我是不会走的。你放心,李叔从小看着我长大,他一定会把你送到的。”
“走吧。”她捋了下长发,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别墅,“蓁蓁,希望你别再回来了。”
-
宋琢连着两周没回出租屋,明天就是招标会,他和团队仔仔细细地跑了几遍程序,韩老师见他熬了几天没休息,强硬地把人赶了回去。
推开出租屋的门,有微渺的尘埃漂浮在空气中。
洗漱完,他疲倦地合上眼,脑海中却在不断地想着事情。
明天的招标会那位富家少爷也会参加,对方如此记恨他,定然不会就此罢休。
他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却也尽可能地做好了应对准备。
长时间的不休息令他的头很疼,但依然睡不着。
只要明天的招标会顺利,他们的初创就等同于有了个不错的开端。
他距离去见蓁蓁,就更近一步了。
快要高考了,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宋琢没怎么睡,只是眯了几个小时就醒来。
他整理好要带去招标会的东西,打算早点去和韩老师他们会合。
出租屋的门从里推开,明明是艳阳天,却有沉重的阴影步步逼近。
为首的那个人,宋琢有印象,是那位富家少爷身边的管家。
他们来了六七个人,摆明了是不打算让他出门。
宋琢被他们压制在地上,那位管家的脚重重碾在他的脸上,居高临下地,仿佛面对一个渺小的蝼蚁,语调不掩嘲讽:“你们拼了命想要成功,却想不到,别人动动手指就能毁掉。”
宋琢动弹不得,他下颌紧绷,漆黑的瞳孔里冷到毫无温度:“你们想要什么?”
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