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如今书本费太贵,肖林川等人肯定是支付不起的,只能先以欠条抵押。
程菀并不算特别惊讶,从肖林川等人口中就能知晓,如今太学的腐败已经到了一定程度,有胆小的学子不愿得罪师长,自然也有那胆大的想要为自己拼得一份前程。
何况为师者,本就应当有教无类,她和众位老师们之所以耗费精力编制教辅,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天下学子提供助力,哪怕这些人出自太学,只要无不良品行,愿认真学习,上门求助,那同样也是她的学生。
程菀十分平静,可于这些走投无路的学子而言,心中却满是酸涩。
他们虽不曾辱骂过清北技校和程菀,可昔日受到师长们的影响,心中还是带着偏见与敌视,所以在来之前,他们已经充分做好了遭遇冷眼的打算,甚至想,只要程校长能消气,教他们再多送些礼,挨些骂也无碍。
可程菀什么都没说,礼也不愿意收,便心平气和的接纳了他们。
这一刻,人群寂静,这些都是学富五车的士子,昔日不论面对何种局面,皆是舌灿莲花,能说会道,今日,感激的话语在口中徘徊许久,只剩一句:“来日无论能否得偿所愿,定不会忘怀老师的恩情。”
程菀带着他们往里走,“这可并非我一人所为,还有许多师长。”
如今太学腐败,并不能说明这世上并没有好老师了,相反,无论哪个时代,为学生呕心沥血的师长永远都占绝大多数。
便拿谢钰之、魏景明等人举例,他们在朝堂日夜劳累,卖书虽说有利润,可这利润于他们而言,真没那般重要,更何况不止是编书,哪怕再忙,他们都会抽出时间为毫不相识的学子答疑解惑。
云章、怀安书院的师长们更是如此,五大书院并不比太学差,他们在外的声望也不逊于太学的莫先生等人,他们年事已高,却还愿意接受程菀的提议辛苦劳累,归根结底为的,也只是“教书育人”四个字。
程菀开口:“你们既能在这种环境中坚守本心,那便不要辜负自己的勇气,只剩百日时光,无论多难都要咬牙撑下去,苦心耕耘,定会有圆满结局。”
学子们拿着书卷的手不由握紧,是啊,原来只剩百日了。
——
“母亲,我听说太学有人上门找麻烦了!”束哥儿一下课,听闻此事,忙迈着小短腿从教室跑来,身后还跟着长长长的队伍,程菀落眼一看,好家伙,这是全校孩子都跑来了?
尤其是纪行和戚逢骁几个,手里已然抄起了砖头。
程菀无奈笑道:“放心吧,他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手里的家伙也可以放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清北技校是什么土匪窝呢,养了一群小土匪。
“那是来做什么的?”束哥儿追着母亲身后跑。
程菀挑眉:“来送银子的。”
可不是来送银子的吗,现在正因为干旱,粮价上涨,成本变高,太学就巴巴的送生意上门了。
束哥儿还未从程菀这句话反应过来,就跟着程菀来到了西院,瞧见院内,已经摆着好几辆木车。
芸娘手中拿着纸笔,正在统计着什么:“夫人,泡面、可颂煎饼这些是先前咱们已经售卖过,有了经验的,除此之外,还需要加些什么吗?”
程菀指的生意便是这了。
既然方先生等人都说了不阻止学子同清北技校正常来往,甭管这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总之程菀当真了。
她早就听宋黎他们说过,太学膳堂的饭菜那叫一个难吃,所以这边的干脆面等零食,才能在外卖通道如此畅销。可这些零食味道再好,也总有吃腻的一日,还是得上正餐才行。
现在趁此机会,程菀打算将清北技校和太学中间的这条路,打造成大学周边最常见的美食一条街,每逢早中晚饭点进行售卖,太学可是两千多人呢,哪怕只抓住其中一半的学生,那也能赚得盆满钵满了!
程菀想了想,添上了:盒饭、煨串——也就是关东煮、馒头饺子类、香辣开胃的卤味、冷陶……天气渐渐热了,再来个清甜下火的莲子羹、绿豆糖水等。
这般,不仅包含了南北学子不同的口味,正好能将店铺之后要上的新品试验一番,若是反响确实好,便能顺利上新——
诸如煨串、卤味、冷陶,算是加盟店的另一种形式。
就好比为何后世火锅店随处可见?正是因为这不需要什么门槛,同面包、蛋糕这种十分考验技术的产品不同,只要将料包生产好,哪怕是没什么厨艺天分的人,也能轻易上手。
这样便能令加盟店更快推广,除却京城,甚至能开到周边城镇,乃至南方去,名号先打响,日后于开设分校,也能提供帮助。
而料包这些,在工厂就能生产,又能满足程菀多建代工厂,提供工作岗位的目的。
因着是早就准备好的新品,万事俱备,只需要多打几辆木制餐车便行,芸娘点头,正准备派人去负责,一旁正大光明偷听的孩子们忍不住了。
“老师,这个能不能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