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好,放进屋内温度较高处,捂上三天左右,等到麦种冒出嫩芽尖时,便立刻下地种植,在此之前,则需要先整地。
程菀原想让学生们从最初的浸种开始,可现在的麦种,那便是庄户人的命根,发芽这一步若是出了任何差错,那便是血本无归,冯庄头万般不能同意,她便也不强迫,只让农户浸种时,让大家在一旁学习观摩便好。
农庄有三百亩地,需要的麦种太多,需要分批次泡种,正好让孩子们分组围观。
当佃户将层层遮盖的瓦缸揭开时,孩子们见盖的那般严实,原以为里面是什么宝贝,忙踮脚探头,可当气味袭来的那一刻,全都险些被熏得吐出来。
尤其是戚逢骁等人,飞速往后退,大喊:“这是什么恶心人的东西!”
“这是最金贵的蚕粪水,早早便沤了半个月的。”
佃户这话一出,孩子们脸上的嫌弃更明显了,恨不得直接退开十万八千里,原本还拥挤不堪的水缸边,当即隔出一大块真空地带来。
佃户瞧此,讽刺的摇了摇头,这般做派,还说什么种地?
程菀将俨哥儿带在身边,给了小皇子一个数草的任务。
防风墙经过一个冬日的生长,已经十分茂盛了,寒风一吹,低矮的苜蓿便会随风摆动,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没有耐心继续下去,但俨哥儿专注极了。
即便数着数着被风吹乱,他也不生气,只是伸出手指,从头开始。
程菀看看他,又看了看孩子们,不由道:“你们离这么远,还如何学习?”
大家信誓旦旦:“反正也不用我们做这些,而且太臭了,待会儿真正要动手时再认真学便好。”
程菀笑了笑,却没说多说什么。
束哥儿也不喜这些,正当他准备往后躲时,却见一旁的铁牛等人往前走了好几步,面对那旁人避不可及的粪水,脸上却满是怀念,囔囔出声:“这水一看就知很好,从前我爹最知晓做这些了,村里好些人都会请他去帮忙呢。”
他这话无疑也勾起了其他水灾孤儿的回忆,跟着点头道:“我娘也是,她收的蚕沙极好……”
束哥儿脚步一顿,往前走了几步,问道:“蚕沙是什么呀?”
见小郎君有兴趣,铁牛等人连忙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就是蚕粪和吃剩的桑叶,每日将蚕挪走时,底下能发现许多呢,得熬一季的蚕,才能供出这么一缸水……”
大家嘴角带笑,说的仔细极了,与其说在回答小郎君的问题,却更像是在回忆被大水冲垮家园前,同爹娘在一起劳作的日日夜夜。
束哥儿听着那凝聚着汗水的点点滴滴,目光再落到水缸上时,便忍不住靠的更近些,静静看着佃户将麦种浸入粪水中,一粒粒种子缓缓沉入缸底,水光摇曳间,散发的不再是刺鼻的臭味,而是丰收的希冀。
等到麦种浸泡完成,便要领农具,正式开始耕地了。
景朝农具已算较为发达了,锄头、曲辕犁、筒车这些都有,但最贵重的,还是耕牛,如今基本是五十亩一头牛的标准,程菀田庄上共有六头牛,按理说一个小组分得一头是刚好的。
但田庄共有三百亩地,分到各小组手中的,只是程菀去年带着学生们建造了防风墙的这一块。
再加上春小麦种植必须抢,一旦错过眼下这最佳时期,随之而来的大风干旱或虫灾都会导致粮食减产,所以一早冯庄头便同程菀说过,田庄里的牛要先紧着佃户们来。
说到底,还是他不信任程菀和孩子们,哪怕这块地废了,却不能拿整个庄子去冒险。
没有牛,想要翻地,只能靠人力硬翻,也就是如今最常见的踏犁,这个库房倒是有许多,不至于还不到人手一份,但可以大家轮换着来,若是勤快些,四五个人便能顶半头牛。
程菀觉得没牛反倒更好些,大家现下虽肯乖乖吃饭,但那只是单纯饿狠了,一旦回到家,继续过上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铺张浪费的坏习性又会冒出头来。
只有教孩子们真正意识到粮食有多难得,才能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她先请佃户为每个小组示范一番,确定大家学会后,便扬声道:“今日的任务便是各个小组耕完自己的地,切记,定要按照标准来,完成后就来寻我,经过我检验确实可行的才算顺利过关。”
“事不宜迟,开始吧。”
程菀一声令下,五个小组都热火朝天的开始干活。
最初,所有人都很积极,既想要赶快完成任务,拿下第一,也为了让方才看轻他们的冯庄头和佃户们刮目相看。
穿的圆滚滚的小萝卜头们抓着踏犁,又是踩又是蹬的,埋头劳作,看上去确实还挺像样子,但才过去不到三分钟,就出问题了。
“我不行了,你来吧。”俞朝盛呼哧带喘的,手脚都在发抖,他觉得自己简直要断气了。
排在他身后的孩子很想说:不是说好了一个人踩一百次再换下一个吗?可你这三十次都不到呢……但一想到俞朝盛的身份,还是什么都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