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将我们清北技校宣传的这般血腥啊!
但对于程菀的这句话,大家很显然都没放在心上,孩子不打怎么管教?怎么成器?
看来这女子当先生还是不太行啊,纵使教书教得好,也还是心太软了。
罢了,等之后谢夫人被自家兔崽子给气哭,就会知晓今日有多么浅薄了。
结束对话后,程菀囫囵用了些午膳,就准备先行回去了。
按照她的安排,粟米、阿陶以及新招的一部分老师留在分校。
今日的新生,俨哥儿和几位伴读,以及年前就在谢钰之那里报过名的庶出子女们,因为在家中便有了基础,也怕粟米等人管理不来,所以直接去本校读二年级。
剩下的孩童们皆在分校读一年级。
粟米虽早知道自己要担任分校的管事大权,但心中还是有些没底:“夫人,现下便要走吗?”
“嗯,别怕,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还有阿陶帮你呢。之后我每隔一日都会过来的,有什么事,也可以派人快马过去通知我。”
程菀冲她眨了眨眼:“况且,今日还有大事呢。”
大事?什么大事?
粟米满是茫然,却见夫人对着她招了招手,转身上了马车。
心中不适的不止是粟米,还有即将从清北技校离开的肖林川等人。
“阿婆,我们便先行离开了。”肖林川站在熟悉的宿舍前凝视许久,而后拐去了膳房门口打了声招呼。
今日学子们要返校,夫人早就说过了晚膳要回来吃的,且是新学期的第一顿,要做的丰盛些。厨娘们在膳房里忙的热火朝天的,听到这话,唯一能空出手来的孙婆子忙跑了出来:“你们先等等,还有东西没拿呢!”
什么东西?
肖林川刚想问,孙婆子去而复返,手中提着一个大木桶,笑着道:“这些菌菇酱你们先前不是说味道不错?芸娘就多做了些,一人带一罐走,下饭吃;
还有这些零嘴礼包,是夫人拿来的,她说泡面虽要热乎些,但你们先生管得严,只能拿这些了,里头除了干脆面还有好些炒果,夫人说读书人多吃些,补身体的……”
她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边将桶里的东西分给众人,酱料、零嘴、甚至还有沈北送的一人一竹筒的清酒,说太冷了可以御寒用……
来时孑然一身,走时行囊却满满当当。
肖林川同身后众人眼眶微红,喉头如哽了棉花一般哑然无言,良久,才扯着嘴角说出一句:“若日后我等有机会高中,定来学校讨口水喝,阿婆可别忘了我们。”
孙婆子笑道:“讨什么水,那时我下厨给你们做顿热乎的,咱们还像除夕那日一般,坐在一起吃个痛快!”
“好,一言为定。”
再不舍,也必须离开了,今日也是太学开馆日,现下门口已是人潮如堵,肖林川等人从清北技校走出,小心翼翼观察着外头,确定无人留意这边后,才赶紧混入了人群。
秋闱前,无新生入学,往届老生凭通行腰牌既可入内,肖林川等人从门房面前经过时,门房都怔愣了片刻。
他记着,那些人不是从江南来的穷苦书生吗。
听闻得罪了孙先进,被逼的没钱吃饭住宿,他还以为这些人要不会直接露宿街头冻死,要不便打道回府呢,竟然又回来了?
而且看着气色竟比年前要好了许多……这是怎么回事?
直到进了太学,罗磊才敢开口:“方才门房瞧了我好几眼,该不会发觉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吧?”
肖林川摇头:“应当不会。”
他环顾四周,开馆之日的太学分明热闹非凡,但他却觉得怅然若失。
这里,所有人都行色匆匆,怀中抱着书本,或是低头冥思,或是边走边看,但若是有人朝那边看上一眼,众人便立即捂紧怀中的书本,眼中满是警惕,怕被旁人发现自己在学什么。
在科考面前,众人都是对手,这般藏着掖着也情有可原。
但不知怎的,肖林川却无比怀念那些日子在清北技校,校园不大,人也不多,可大家不论何时碰见,都是善意的微笑,空闲时,要么孩子们会拉上他们一起玩雪跑操,要么膳房的厨娘会喊他们去尝试新口味的泡面……
大家也不是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但气氛却充满了家一般的温情。
罗磊见肖林川发愣,明白他所想,也笑着道:“我以前只想考上当官,现下想想,若是能去清北技校当老师也是幸事了。”
众人皆附和起来,肖林川认真道:“想去当老师,就更得好好学了,若是学艺不精,便是误人子弟,辜负了校长等人的恩情。”
说完,便各自回到宿舍,原打算简单收拾一下就去学室复习,但前脚刚进屋,肖林川就听到一道哭喊声。
他连忙跑过去,却见方才还有说有笑的罗磊,被人打倒在地,好不容易从校长那领到工钱做的新夹袄更是印上了乌黑的脚印。
罗磊躺在角落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