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法子!”
他还记得从前母亲让他当小助教,让他教导同学们写字,他就是从那时开始慢慢克服害怕与阴影的,既然俨哥儿画画那般好,不然也让他来教同学们作画吧!
同学们知晓他这么厉害,肯定也会很喜欢他,等好朋友多了,俨哥儿想自闭都没空了。
程菀哭笑不得,她还在思考俨哥儿等人入学该如何适应,哪知束哥儿连后续的学习计划都想好了。
“这个法子不错,但还是要看俨哥儿是否愿意。”
昔日在束哥儿身上这个方法可行,是因为他有一颗怜悯赤忱之心,程菀只是提出建议,他便愿意为了同学们去克服心理阴影,若是他抗拒,程菀自然不会逼迫,俨哥儿也是如此。
束哥儿点点头:“若是他不愿意,我也会带着他交很多好朋友的,同学们都很好,俨哥儿日后一定会比在宫中更开心的。”
还有夏侯毅,到时候他要想办法让两个好朋友化干戈为玉帛……哇,瞧!母亲昨日教的新成语,他今日就会用了!
束哥儿两只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刚想和母亲分享,就见母亲已经开始忙碌了,他赶忙闭上小嘴巴。
而后将自己的小本子拿出来,乖乖坐好,小脸上满是认真,也跟着构思如何让好朋友和谐相处的计划。
既然有了新的奋斗目标,日后的工作安排以及教学计划都要进行修改,具体的,要先等入学名单出来,但现下可以尝试先将大致的方向与思路确定下来。
心愿成真之景愈是美好,便愈不能掉以轻心,尤其即将入学的贵族子弟是程菀从没有接触过的,当他们加入后,清北技校内学生的组成成分更加复杂,不仅品性和学业要教导好,光是令孩子们和谐相处,便是一大难题。
一想起那日谢钰之问她学生太多是否会劳累时,她那风轻云淡的态度,程菀便无声叹气,所以啊,这人就是不能得意,一得意,新的挑战便找上门来了。
于是等林氏来到东院,瞧见的就是一大一小同样坐在书案前,皆在全神贯注,奋笔疾书。
“哎呀,咱们家这是又要出两个状元了!”
程菀抬头,见是林氏,也笑了:“弟妹怎么有空过来了?”
虽说同林氏相处不多,但程菀对她印象还挺好,尤其是有她在,过年这几日,薛二娘简直跟锯了嘴的葫芦一般,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怕被林氏追着嘲讽。
“大嫂忙,我自然不会瞎跑来给你找事。”林氏确实是来找程菀的,可她见束哥儿抬头挺胸,端坐于书案前,刚满六岁的小郎君竟有了同大人一样认真处理公务的劲,便十足惊讶。
哪怕随谢三爷外派,她也是听过些风言风语的,不说大房的束哥儿身子不好,五岁了也没启蒙吗?现下怎么就成了这般安静乖巧的小小读书人?
须知她家那两个也是六七岁的年纪,读个书跟要他们的命一样,平日里必须竹条不离手,吼一句,才肯写一个字,而后不是看天上的鸟,就是看地上的虫,几根指甲都能抠的津津有味,她得接着吼,才肯接着写。
所以每当旁人说她有福,丈夫能干,子女双全,她就只有冷笑:
有福?那是你没试过监管孩子读书学习,一晚上就能老十岁!
一想到那些心酸,林氏心中只有泪两行,忍不住向束哥儿取经:“乖束儿,快告诉叔母,你怎么这般认真?”
束哥儿一板一眼道:“因为我在做大事。”
是的,在束哥儿看来,母亲专研学校庶务是大事,他为了让好朋友能在一起玩,也是大事,所以容不得一丝岔子,需得潜心专注才行。
林氏听不懂他这番小大人般的言论,却被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大笑起来,而后才在程菀身边坐下,“大嫂可还记得我说过在京中有故交?便是叶夫人,她夫君是殿前副都指挥使,曾经好几次去你店铺上订购过生辰蛋糕。”
据林氏所说,叶夫人从前也听说过给学校捐款一事,只是她那时没放在心上,每次都是买了蛋糕便直接离开。
现下心中有所求之事,僧人指点她可以多做善事,便想着趁初四这日众人尚且闲暇,邀请知交好友相聚府上听戏,借机倡议众人解囊捐款,共积功德。但又怕自己嘴笨说不清楚,便让林氏出面,将程菀也一同请过去。
“不知大嫂可有空?”
“自然!”现在分校一建,元宵之后大批学生入学,还有印刷课本、订做课桌床铺校服等,学校账上已是所剩无几了,有好心人愿意捐款,那可是解了燃眉之急啊。
于是第二日辰时初,程菀就同林氏一起上了马车。
先前只知林氏性子直爽,与外表不和,等单独相处时,更是令程菀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先是说她为何不喜薛二娘:“虽说我只是家中庶女,但我林家这一辈,男丁已有二十余人,就我这么一个姑娘,哪怕是妾室所出,又有何妨?偏她薛二娘,好像自己是嫡女便是金子做的一般,对我众多奚落,若不是我同夫君在江南,日日同她吵十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