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儿,快到曾祖母这里来!”谢老夫人急得不行,不仅是她,一旁的谢钰之和国公爷也急切的起身,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
束哥儿挣扎的力气太大,兰氏抓着他衣裳的指甲不慎被掰断,手指传来钻心的疼痛。
疼痛的本能反应让她不得不松开手,她一松,束哥儿就往后跑,程菀一眼就看出他这反应和前两次一样,是想找个墙角躲着。
可此时人多眼杂,谢束身份特殊,绝对不能如此!
她飞快跑过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和礼数了,直接伸手,一把将束哥儿抱在了怀里,一手揽住他的背部,一手轻抚后脑勺,这是一个能让小孩感觉被包裹、有安全感的姿势。
同时轻柔的开口:“束哥儿怎么啦,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别怕,告诉母亲,母亲会保护你的。”
一边说,程菀一边对谢钰之使了个眼色。
谢钰之瞬间明白过来,沉声道:“来人,将所有人都请出去!”
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气势显然与常人不同,谢钰之一开口,大家再不愿意也只能出去。
原本吵闹的厅堂安静了下来。
程菀继续抱着束哥儿,察觉到怀中的小身子颤抖幅度慢慢变小后,她才找张椅子坐了下来,刚要将束哥儿放在腿上,小孩又立刻挣扎了起来:“不要!不要!”
“没事没事,我在这。”程菀明白束哥儿这是陷入了慌乱,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抱着他的人是谁,只是程菀的气息和行为,能起到稍微的安抚作用。
但这样肯定不行,不能一直让束哥儿留在这了。
程菀又等了等,当束哥儿再一次稍微平静下来时,捏了捏他的手指,开口道:“只是母亲的手上好像有虫子,我好怕,束儿能帮我吹走吗?”
她将手指伸到束哥儿面前,束哥儿下意识撅起嘴吹了吹,程菀道:“好像还有。”
束哥儿又吹,程菀继续:“还在呢。”
一遍又一遍,重复且机械的动作会让人不自主的放松,在“吹”时,也是在进行深呼吸,更能镇定下来。
束哥儿鼓起腮帮子吹了好几下,脸都吹累了,见母亲还要他吹,只好盯着程菀的手看了看,小声道:“没有了。”
程菀立马夸张道:“哇!真的没有了,谢谢束哥儿,你好厉害哦,能照顾母亲,还能照顾小鸡。对了,咱们出来这么久了,小鸡怎么样了?会不会已经孵出来了?”
束哥儿眨眨眼,对,小鸡还在屋子里!
程菀这么一说,他仿佛能听到小鸡的叫声在耳边响起,顿时顾不上其他了,急切道:“母亲,我想回去看小蛋。”
程菀点头:“行,那我们回去。束哥儿能不能叫上曾祖母一起,我没有屋里的钥匙。”
程菀抱着束哥儿走到门口,便停住脚步,“就在这里喊吧,曾祖母能听到。”
束哥儿现在满心满意只有他的蛋,程菀让他做什么便做什么:“曾祖母,我想回去。”
谢老夫人激动又克制的声音瞬间传来:“好!好!曾祖母这就带你回去!”
今日家宴地点是在国公府前院的中堂,知会了谢老夫人后,程菀直接带着束哥儿从侧门离开。从头至尾没让他再见过兰氏等人。
谢老夫人着急曾孙的情况,也不用人扶了,手下的拐杖甩的虎虎生风,等回到正院,看到束哥儿正乖乖的站在炕前,全心全意的照看鸡蛋后,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五娘,束儿……”
她还没说完,程菀就开口道:“老夫人,我曾经去西华寺上香时听住持说过,孩子的眼睛干净,可以看见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您说这是真的吗?”
鬼神之说虽然荒诞,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为束哥儿的失态找到充分的理由。
谢老夫人微怔,没想到程菀这么快连后路都想好了,她连忙招了招手,对着方嬷嬷耳语几句。
前院,自从谢老夫人等离开后,原本就寂静的氛围更显凝固,只听得廊下传来烛花爆裂的轻响,连只顾着喝酒的谢二爷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
就在这时,方嬷嬷出现,语气如常道:“老夫人请诸位不必担忧,今日十五,时辰又太晚了,小郎君年纪小,眼睛干净,不慎被些脏东西吓到了才会如此。已经让大夫开了安神汤,喂小郎君喝下,眼下已经没事了。”
国公爷忙道:“那就好,明日去寺中多烧几炷香,日后定不会如此了。”
“是,是,没事就好。”谢二爷连忙帮腔,扯了扯薛二娘的袖子,想先找借口离开。
谢钰之却开口了。
他抬脚走到含烟面前,语气第一次夹杂着明显的怒意,不留半点余地:“前些日子玩忽职守,现下又心思不正,国公府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今日便走。”
又看向薛二娘:“二弟妹既管着中馈,如若连底下人都管不好,那便对不起阖府上下的信任了。明日之前,将和今日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处理好。”
说完,谢钰之径直离开,连一个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