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生再也支撑不了,身体一阵痉挛,撑起的腰杆突然像面条一样软了下来,重重落回到炕上,再没了动静。
死了吗?
屋顶的徐振看着躺在炕上一动不动的刘福生,微微眯眼观察起来。
郭梅也察觉刘福生没再动弹。
可她不敢松懈,又用力压着枕头僵持了几分钟,直到力气不足,身体彻底一软,趴在了枕头上。
屋子里变得一片死寂。
除了呼呼灌入屋内的冷风,就只剩下了郭梅急促的喘息声。
刘福生直挺挺躺在炕上,不知什么时候,一股恶臭的液体从他身体下流淌出来。
郭梅被那股臭味熏得受不了,才吃力地爬了起来。
她摸了摸刘福生的胸口,确定没有心跳后,这才跌跌撞撞下了炕,摸着黑往门口跑去。
徐振见状,立马也顺着梯子从屋顶上爬下来。
他刚落到地上,郭梅就打开了门,如受惊的狍子一样,飞快地扑到徐振怀里。
“刘福生死……死了……”
她声音有些哆嗦,不知是害怕,还是力气没有恢复。
徐振连忙搂着郭梅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走,咱们先进屋看看情况。”
“嗯……”
郭梅点点头,一路抱着徐振的腰走近屋子。
“油灯在哪儿?”
徐振问了一句。
“炕桌上。”
郭梅紧张地指了指炕头。
徐振拍了拍她的肩膀,稍作安抚后,独自走到炕桌前,将油灯点燃。
昏暗的火光将房间照亮。
徐振转头看向土炕上,刘福生直挺挺躺在上面,脑袋上还盖着枕头,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徐振走过去,把枕头揭开,刘福生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映入眼中。
刘福生死得很痛苦,因为惊恐和愤怒,五官几乎扭曲在了一起,嘴巴大大张开,两眼珠子凸起,表情透着强烈的不甘。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