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眠棠的脸上泛起红晕,她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眼神迷离,都聚不成焦点,“晏师兄,李城主,你们不要晃了,晃得我头晕。”
“我们没晃啊,殷姑娘,你是喝醉了。”李文峰望着殷眠棠的样子,肯定道,“我让人送你下去休息。”
殷眠棠反应迟钝,愣了五六秒后才大手一挥,“我没醉,我还能喝!”
说完猛地起身,一脚踩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酒坛就往嘴里灌。
李文峰都快惊掉下巴了,“对坛吹啊,厉害!”
随后他看向一旁无动于衷的晏归宸,“晏师兄,你带过来的人,你不管管?”
“不用,让她喝。”
晏归宸的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识海里的心魔好像平静下来了。
一个是有意为之,一个是钢铁大直男,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为何物,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殷眠棠将剩下的半坛酒全部灌到嘴里。
“咣当!”酒坛从殷眠棠的手中脱落,摔在地上,一时间碎片飞溅。
而醉醺醺的殷眠棠脑袋已经砸在了桌子上。
“殷姑娘?”李文峰上前晃了晃她,毫无反应。
“看来是彻底醉过去了,晏师兄,你们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我带你们过去。”李文峰正要将醉过去的殷眠棠架起来。
趴在桌子上的殷眠棠倏地站起来,刚靠近的李文峰吓了一跳。
殷眠棠晃晃悠悠地往前走,整个人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一堆棉花上,使不上一点力气。
“殷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李文峰以为殷眠棠清醒了,出声询问。
殷眠棠不答,只是一味地朝外走去。
李文峰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这是酒醒了还是没醒啊。
“城主,顾指挥使有事找你。”一个守卫忽然跑来道。
“李师弟,你有事就忙,我对城主府还是很熟悉的,我知道住处在哪里,我自己带她过去就行。”晏归宸开口。
李文峰想了想,应道:“也行,那我去忙了,有事叫我。”
李文峰离开后,晏归宸抬步跟上了殷眠棠,不阻止她,只是跟在她几步之远的位置。
她是真醉了?还是装醉呢,晏归宸有些怀疑。
即便这次的酒很烈,但她有灵力傍身,多少能够抵御酒意,不至于醉的如此之快。
可他不知道的是,殷眠棠作为一个中途穿进这个世界的外来人,是真的不清楚灵力还能化解酒意。
在晏归宸冷眼旁观的时候,殷眠棠已经抱住院里的一棵梨树,双手紧紧抱着树干,脸贴了上去,开始嘟囔。
“咦?我软乎乎的抱枕怎么变硬了。”殷眠棠捏了捏硬邦邦的树干,“没关系,你依旧是我最爱的崽,我刚才是不是捏疼你了,我跟你呼呼,不疼了不疼了。”
“抱枕啊抱枕,还是你好,默默陪着我,不会追着我砍,我给你说哦,这个世界可奇怪了,那些人的脑子都有大病!”
“神经病!不把人命当一回事,随随便便就能定人生死,难道炮灰就不配活下去嘛,谁规定的,一点也不公平。”
晏归宸瞥见殷眠棠抱着一棵树撒酒疯,眉心蹙了蹙,她似乎是真的醉了,这个样子不像是装出来的。
殷眠棠越说越委屈,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哭腔,“我想回家了,我想点外卖,我想用手机刷短视频,这里的夜生活太差了,连个烧烤摊都没有。”
听着殷眠棠嘴里吐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晏归宸眼神困惑,外卖,短视频,夜生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他为何从未听说过。
殷眠棠继续拍着树干诉苦,“在我的老家,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每天虽然做牛马很累,但不用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
“结果我现在来到了这个鬼地方,被追杀,被当叛徒,我比窦娥还冤啊。”她说着说着,眼泪真的下来了,顺着树干往下流。
晏归宸沉默片刻,仿佛遇到了什么绝世难题,她嘴里叽里咕噜说的话,他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殷眠棠突然松开梨树,踉跄着脚步,径直朝前方的池塘而去,“哇!好多锦鲤啊,能许愿,还能吃,我想吃鱼了。”
“还没吃饱?这人是猪吗。”晏归宸摇头低语,桌上有一半的膳食可都是进了她的肚子里。
他刚在心里吐槽一句,就看见殷眠棠往池塘里冲去,那架势完全是要跳进池塘里抓鱼。
晏归宸没有犹豫,大步上前拽住她的胳膊往回拉,任由她掉进去只会更麻烦。
殷眠棠挣扎,“你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