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天会是什么天气,不知道他会穿什么衣服,不知道他会开哪辆车来,不知道他会不会帮她把行李扛上六楼――宿舍在六楼,没电梯。她不知道的事情很多,但她知道他会来。他说了来,就一定会来。这人说话算数,她信。
她把信封从桌上拿起来,抱在怀里。信封贴着胸口,硬硬的,凉凉的,但很快就变暖了。
窗外的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叫得撕心裂肺的,像是知道夏天快结束了。
八月底,她就要去苏州了。姑苏,他在的城市。她不知道开学以后他们见面的次数会不会变多,不知道他会不会来学校看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去他的公司找他。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不慌。
因为他说的那句“九月,我送你去报到”,像是一个锚,把她的心定住了。
她抱着信封,站在堂屋里,看着墙上爷爷的照片。
风吹进来,从院门穿过院子,穿过堂屋的门,吹在她脸上。风里有枇杷叶的味道,苦的,涩的,还有阳光晒过泥土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平稳,不快不慢。
九月,快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