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人渣,还有脸发朋友圈。重新开始?他有什么脸重新开始?他连结束都没有结束干净。”
江眠点开截图看了看。
顾进辞比走之前黑了一些,瘦了一些,精神看起来不错。
孙妍靠在他肩膀上,笑得眼睛弯弯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钻戒,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江眠看完了,把手机放下了。
白薇薇又发了几条消息过来。问她看到了没有,问她有什么想法,问她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江眠一条都没回。她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另一件事。
顾进辞回来了,带着孙妍。
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是带着那个女人,大张旗鼓地回来的。
那组九宫格不是发给朋友看的,是发给海城所有人看的。
他在宣布一件事――他顾进辞翻篇了,有了新人,过得很好。
江眠不在乎他过得好不好。
她在乎的是,他回来了,顾家的事就不能再拖了。
股份拿到了,但那些股份只是让她在顾家面前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真正的账还没算。
江家破产的真相,顾家联合江成远做的那些事,被转移走的资产,每一样都还在原地,她没有往前推进一步。
宋祁连帮她查到了线索,帮她拿到了江成远的录音,但之后就没了动静。她知道他不是不帮她,是他有他的节奏。
他是宋祁连,做事有自己的分寸和步调,不会因为顾进辞发了一条朋友圈就改变计划。但她等不了了。
之前她觉得可以慢慢来。宋祁连说等证据更完整的时候再动手,她觉得有道理,同意了。
但现在顾进辞回来了,带着孙妍高调亮相,圈子里的人都在议论。
有人说顾进辞这次回来是要接手顾家更多的业务,有人说他爸已经在给他铺路了。
如果顾进辞在顾家的地位更稳了,她再想动他就更难了。
第二天,江眠去了医院。
宋祁连在办公室,刚做完一台手术回来,白大褂还没换,正在桌前写手术记录。
看到江眠进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来了”,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江眠在他对面坐下来,把手里的咖啡放在桌上,没有像平时那样跟他斗嘴,也没有笑着问他今天忙不忙。
她坐在那里,手指搭在膝盖上,等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宋祁连,顾进辞回来了。”
宋祁连的笔顿了一下。
“我知道。”
“他发了朋友圈,带着孙妍。高调得很。”江眠顿了顿,“他回来了,顾家那边的事就不能再拖了。我们之前说好的那些,你什么时候能帮我?”
宋祁连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你急了?”
江眠看着他,没说话。
宋祁连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证据还不够。”
“录音还不够?”
“录音能证明江成远参与了做假账,但没法直接证明顾家指使的。他说了‘顾家设的套’,但那是他喝多了说的。到了法庭上,他可以翻供,说那是酒后胡话。”
江眠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那还要等多久?”
宋祁连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你在催我?”
江眠愣了一下。
“我不是催你。我是觉得――”
“觉得什么?”
她觉得不能再等了。
但她没说出口。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她跟宋祁连之间,很少谈这件事。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吃饭、聊天、斗嘴、互相损,什么都说,就是不怎么谈“合作”的事。
他帮她查江家,帮她拿股份,帮她挡周芸,这些事都是他主动做的,她从来没有催过他。
现在她开口了,他问她是不是急了,她说不是,但他说对了,她就是急了。
但她不能说是。
说了,就显得她跟他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是为了这件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没有催你,”江眠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就是想知道一个大概的时间。心里有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