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粮仓原本是附近农户用来临时存粮的,后来荒了许久。
宋家护卫进去查了三遍。
墙缝。
地板。
梁上。
草堆。
连老鼠洞都没有放过。
确认没问题后,陆寻才被转移进去。
转移的时候,青竹紧张得像搬的是一只易碎瓷器。
“慢点。”
“这边有门槛。”
“别碰到他伤口。”
“垫子再厚一点。”
“那个药箱别放太近,味道太冲。”
老大夫站在旁边,少见地没有嫌她隆
反而补了一句:
“头这边垫高。”
“他刚才说多了,气不稳。”
陆寻躺在临时铺好的软榻上,幽幽看着这两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如果现在被顾府的人看见,估计对方都会怀疑是不是找错了人。
这真的是那个把江州搅翻、把薛怀安钉死、把顾府拖出来的陆寻?
怎么看都像个被药和蜜饯管得死死的病号。
青竹坐在软榻边。
“你别乱想。”
陆寻看向她。
青竹认真道:
“你一安静,就是在乱想。”
陆寻无奈,只好闭上眼。
青竹看他闭眼,反而更警惕。
“闭眼也可能是在想。”
陆寻又睁开眼。
青竹脸红了一下。
“反正你不能想太久。”
陆寻伸手拿纸笔。
青竹以为他要写案子,立刻皱眉。
结果陆寻只写了四个字:
我饿了。
青竹愣住。
下一刻,小脸有点发红。
“你早说啊。”
她赶紧从食盒里拿出软糕。
老大夫看了一眼。
“只能一块。”
陆寻看着那块小得可怜的软糕,沉默片刻。
青竹也看了一眼。
似乎觉得确实小。
于是她悄悄掰下一点边角,又塞回去,凑成“稍微大一点的一块”。
老大夫看见了。
但没说。
陆寻也看见了。
他接过软糕,慢慢吃。
心里那点冷意,终于被一点甜味压下去。
……
外面,裴玄和柳清霜正在审冯万春。
冯万春这人胆子不大。
真被拿下后,很快就把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那个所谓表侄,名叫冯二郎。
当然,这名字多半是假的。
他来平柳镇时,带了一封所谓亲族旧信。
信纸很旧。
口音也能对上几分。
冯万春起初也半信半疑。
可对方很快拿出三百两银票,又说只借马场做一点事。
冯万春就信了。
或者说。
他选择信了。
“他住在哪里?”
柳清霜问。
冯万春颤声道:
“住小人家后院。”
“但他平日很少见人。”
“他身边还有两个随从。”
“一个瘦高,一个跛脚。”
跛脚?
柳清霜眼神微动。
“跛哪只脚?”
“左脚。”
裴玄立刻看向蒋恒。
“去查。”
蒋恒点头。
“已经派人沿车马行后巷追了。”
柳清霜继续问:
“车轴是谁动的?”
冯万春哭丧着脸。
“这个小人真不知道。”
“但他昨晚问过小人,说车队里哪辆车最稳。”
“还问过病人坐的车会不会特殊。”
裴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