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装看不见。”
唐嬷嬷被带出供灯室。
慈安庵后院很安静。
几个小尼姑缩在廊下,脸色发白。
庵主站在佛堂门口,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发抖。
岳沉舟看了她一眼。
“庵主。”
“佛门清净地,藏这些东西,不怕佛祖怪罪?”
庵主脸色惨白。
“贫尼……贫尼不知……”
岳沉舟淡淡道:
“白马寺的空明也说不知。”
“现在还在江州牢里。”
庵主腿一软,差点跪下。
岳沉舟没有再理她。
他走到供灯室外,抬头看了一眼夜色。
名单不见了。
可唐嬷嬷抓住了。
慈安庵这条线,也钉住了。
下一步,就看顾夫人沈兰怎么动。
……
顾府。
深夜。
沈兰坐在内宅佛堂里。
她面前也点着一盏长明灯。
灯光很稳。
她的脸却没有半点温度。
沈兰年过四十,但保养极好。
眉眼端庄,发髻一丝不乱。
外人提起她,都会说一句“顾夫人持家有度,礼佛多年,最是慈善”。
她也确实常年礼佛。
每月十五去慈安庵供灯。
每逢灾年还会施粥。
京城许多贵妇都夸她心善。
可此刻,她看着面前跳动的灯火,眼神冷得像深井。
一个丫鬟匆匆进来,跪在门口。
“夫人。”
沈兰没有回头。
“说。”
丫鬟声音发颤:
“唐嬷嬷……被监察司拿了。”
佛堂里安静了一瞬。
沈兰手中佛珠轻轻停住。
“岳沉舟?”
“是。”
“在哪拿的?”
“慈安庵。”
沈兰闭了闭眼。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
“好。”
“好一个岳沉舟。”
丫鬟不敢说话。
沈兰缓缓拨动佛珠。
“东西呢?”
丫鬟头更低。
“不……不见了。”
“暗格里只剩下一张纸。”
沈兰终于转过头。
那一眼,让丫鬟浑身发冷。
“什么纸?”
丫鬟颤声道:
“写着……来迟了。”
啪。
沈兰手中的佛珠断了。
一颗颗黑檀珠子滚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佛堂里响起。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
“夫人饶命!”
沈兰没有看她。
她只是低头,看着满地佛珠。
许久后,她忽然笑出声。
笑得很轻。
也很冷。
“来迟了。”
“谁来迟了?”
“是我来迟了。”
“还是岳沉舟来迟了?”
丫鬟不敢回答。
沈兰站起身,走到佛像前。
她伸手,轻轻抚过佛前供灯。
“严嵩年这个老东西,竟还藏了这一手。”
“我倒是小看他了。”
丫鬟低声道:
“夫人,那唐嬷嬷……”
沈兰淡淡道:
“她知道该怎么说。”
“可若监察司用刑……”
沈兰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儿子在哪?”
丫鬟身体一颤。
“在……在城外庄子。”
“让人看住。”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