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
点点头,水烨将茶盏搁下,站起身来送他,赵全走到门口,又回头低声补了一句:“爷,贾家那边臣会继续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头一个来回您。”
“嗯。”水烨应了一声,望着赵全消失在月洞门外的暮色里,方才转身回了书房。
此时,书房里烛火已经点上了,福安轻手轻脚地将灯芯拨亮了些,又将写了一半的节略在书案上铺好,研好了墨,便退到一旁垂手立着。
水烨重新坐回书案前,翻开那几本林如海批注的盐政要略,又将黛玉替他拟的提纲从头到尾看了两遍,这才提起笔来。
前几日在朝上听的那些争吵,方才赵全说的那桩案子,还有黛玉下午同他讲的那些话,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一句一句都在他脑子里转,他深吸一口气,沉下心,蘸饱了墨,落笔写了起来。
这一写便是一个多时辰,福安中间进来换了两回茶,见自家十九爷伏案疾书,头也不抬,便悄悄退到外间候着,大气不敢出。
等到水烨搁下笔,将节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他将节略卷好放进匣中,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忽然想起什么,问福安:“几时了?”
“回爷,快亥时了。”福安连忙上前,“爷可要去歇着了?”
水烨没有答话,而是拿起那份节略,迈步便往外走。
福安愣了一下,赶紧提着灯笼跟上,主仆二人穿过月洞门,沿着游廊往西走,不消片刻便到了冷砚斋院门外。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