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容渡真是想打死这个祁姓男人。
他想了想,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瓶子,一边儿拉着郭敬朝外走一边道,“防狼喷雾,我还加了点泡椒水进去,得劲!”
“你以为他会做什么?”郭敬只用两只手指掂着小瓶子,脸上的嫌弃肉眼可见。
陆容渡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平日里什么脆皮鸭文学真是看得太多了!
“啊嘿嘿没,我这不是担心你嘛,多少是个保护,你拿着,我安心一点。”
“说人话。”
“敬哥你加油,我先撤了。”
“快滚!”
“得嘞!”
陆容渡直接顺手从工作室门口顺了一包螺蛳粉,就从门口溜了出去,头也不带回的。
敬哥哥,勇士!
出了门陆容渡就把口罩赶紧带上,看着手里的螺蛳粉一阵唏嘘,“看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了。”
说罢他赶紧从衣服兜里拿出了另一幅钥匙,就走向了车库,扬起的嘴边合都合不上。
“许芳啊,你说说你怎么就那么及时,哈哈哈哈哈太是时候了!”
――――――
工作室里,郭敬在开水间热了两杯牛奶拿了出来,臭着脸往桌上重重地放下其中一杯,“许芳,是你的人吧?”
装作闭目的祁绍也睁开了琥珀色的双眸,一只手拿过牛奶道,“不愧是郭敬你,还是和往常一样聪颖。”
“少给我戴什么高帽子。”郭敬显然不买账。
他以前买祁绍的帐,如今却不会了。
“我愈发看不懂你了。”
“哦?怎么看不懂?”祁绍喝了口热牛奶,脸上瞬间出现心满意足的表情。“温度刚刚好,这么多年过去,你没忘记我的口味真是让我开心。”
“祁绍,别拿着以前的事不放了,人总得往前看。”
郭敬双手握着热牛奶,眼神落在上面的泡沫上不肯移开。
是啊,人怎么能不往前看呢,他郭敬若是没能想开,怕是如今连这浮沫都比不上。
“郭敬啊,”祁绍一只手放在膝盖上,托着头,“做什么美梦呢?”
“我是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如果仔细听,祁绍此刻说话才是他的声音原本的样子。
清清冷冷。
一点儿善意也没有。
像是长期处在深渊见不到光的人的诅咒一般,无从逃脱。
“我不值得。”
郭敬的十指轻轻在杯柄上摩梭,心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算是堪堪忘掉那天祁绍怒睁到发红的眼角,和发了狠劲儿撂下的那句话。
“郭敬,这辈子,我与你不死不休。”
七年了,饶是祁绍也从他从前眼中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变成了现在这力拔山兮的特种兵模样。
可他心里是什么想法,郭敬自己也感觉不出来。
“值得?”祁绍大笑出声,“这些词儿对我来说,早就没意思了。”
“许芳、温省、徐东臣,甚至周显生,都不过是你布下的棋子?”
郭敬从见到祁绍那一刻起,心里的所有盘算都沉到了底儿。不过,看着陆容渡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却一点儿也不舍得戳破陆容渡心里的美梦。
“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祁绍嘲讽道。
郭敬并没有抬举自己,他不过是知道祁绍这些商人的思维习惯罢了。
普通人大多是做为了一个目的去做事,最后达成目的,就算是不成功。
商人不同,无论是祁绍,还是周显生做事,从来都是只会考虑这件事给自己带来的收益有几重。
就以祁绍此行来看,低价抄了温省,付出的不过是自己手下的一点儿渠道资源,就能同时打压到陆容渡。若是他和陆容渡这边谈妥了合作,又能够抗衡周显生,增持自己在股东会上的话语权。
一旦祁绍掌握了cks,他势必会将势头对准老祁总,祁巍。
所谓和郭敬不死不休,不过是祁绍顺路的事情罢了。
郭敬的心瞬间沉到了深不可见的地方,祁绍深思熟虑,足有远谋的本事了。
他们,陆容渡,又该如何应对?
“抬举着就习惯了。”郭敬并不发怒,“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有计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