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今天火力全开,把冯兰骂得哭着跑了以后,又骂了陆聿安几分钟。
全是给沈星挽撑腰的意思。
如果是以前,沈星挽会很感激。
可惜老太太如今对她的维护和怜悯,有几分是因为她在莫晴晴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妥协,有几分是真情实意,她已经分不清。
也不想分清了。
老太太让人送来了一套浮光锦旗袍,对沈星挽说:“霍老爷子八十大寿没几天了,我和你爷爷就不去了,你和聿安代我们过去就好。”
“这是奶奶为你准备的衣裳,上次奶奶不是送了你一个镯子嘛,当天你一定要戴上,别让其他家的儿媳妇把你比下去。”
沈星挽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陆聿安应承了下来:“您放心,我会提醒她的。”
……
送走了老太太,沈星挽起身要走。
陆聿安握住她手腕,低低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妥协的意味:“挽挽,那天是我冲动了,我给你道歉,别生气了,嗯?”
沈星挽垂眸,男人的这只手,刚才和莫晴晴十指相扣着。
她没说话,抽身离去。
等车的时候,冯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
“沈星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就算你以退为进,就能挽回聿安的心……”
“冯女士。”沈星挽眯起眼眺望着远方,声音很轻地说:“小满去世了。”
没有听见动静,沈星挽转头看去,清楚地看见了冯兰眼底一闪而过的庆幸。
是的,庆幸。
因为她女儿的死而感到庆幸。
沈星挽想,庆幸什么呢?庆幸她和女儿正好可以给莫晴晴腾位置么?
她笑了笑。
“放心吧,我会和陆聿安离婚的。”
但不是现在。
扔下满脸错愕的冯兰,她坐上车。
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陆二少,有兴趣合作么?”
――
霍老爷子八十大寿这天,陆聿安早早来到沈星挽的住所,并带来了化妆师。
沈星挽换上老太太准备的旗袍出来时,正在打电话的陆聿安眼神定住,变得深沉莫测。
女人的一头长发被挽起,用镶嵌着珍珠的簪子固定,露出修长如玉的脖颈,在灯光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
旗袍严丝合缝包裹着她的身形,勾勒出起伏有致的线条,腰臀比列恰到好处,让陆聿安不禁想起她过去在床上时的风情。
那截细腰不盈一握,会在掌下轻颤。
陆聿安喉结滚了滚,浑身的血液往一处涌去。
都是成年人,沈星挽自然清楚他此刻的眼神代表什么,化妆师走后,她毫不客气地说:“别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我,想女人就去找莫晴晴。”
陆聿安脸色一沉,强行将她揽进怀里,“到了霍家,我希望你能好好说话。”
沈星挽不置可否。
寿宴在霍家老宅东岳府举办,场面十分隆重。
劳斯莱斯停在门口,陆聿安带着沈星挽下车,牵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胳膊上,做出一副亲密的姿态,低头与她咬耳朵。
旁人一阵羡慕。
这是陆总和太太?两人关系真好
你们没听说么,陆总和太太是校园夫妻走到今天,听说当年结婚的时候非她不可呢
真让人羡慕,不知道陆太太是哪家千金
不是什么豪门千金,但不妨碍人家是真爱
那些羡慕的人,却不知道陆聿安此时一脸温柔的说着的是威胁的话。
“挽挽,今天好好配合,周家小子打伤我的事就一笔勾销。”
温热的吐息扫在耳畔,沈星挽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下意识想拉开距离,腰间梦猛地一紧,被男人整个揽入怀中。
隐约察觉到一束视线,她抬眸看去,便对上了不远处二楼阳台上霍野的眼神。
他慵懒的靠着栏杆,齿尖咬着烟,离得太远,神情模糊不清,但他的存在感强烈得不容忽视。
他今天精心拾掇过,原来的短寸长长了一些,全部后梳成大背头,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隔着数米远,沈星挽明显地感觉到他的眼神在自己腰间扫了一圈。
沈星挽假装没看见,跟在陆聿安身边,和上来攀谈的人寒暄。
刚到宴厅,陆聿安手机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