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盛清欢与盛怀瑾每日都会定时定点的去祠堂罚跪,旁人问起只说是犯错惹恼了盛老夫人。
陈敬廷和陈观颐祖孙二人最近也整日为着谢回的事到处奔走。
那日陈敬廷去了文国公府后,不知文国公与陈敬廷说了些什么,陈敬廷竟松口同意了陈观颐的要求。
荣安侯也没闲着与那些个朝堂旧交联络,无论如何他都要将儿子救出来!
慕朝这边本以为谢回会认罪的,不曾想再次见到谢回,他还是咬死了不认。
“谢小侯爷,你真以为你那点军功,能当成免死金牌用?”慕朝想不通这人的嘴怎么就这么难撬!
谢回扯了扯还在渗血的嘴角,脸上的笑容带着讥讽:“就算没有那些军功,就算你磨破了嘴皮子,我谢回没做过的也绝不可能认。”
慕朝眼神变得阴鸷,猛地上前揪住谢回的衣领:“谢回,你继续扛着不肯认罪,谁也保不住!”
“三司会审再查下去,牵扯出来的只会更多,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了!”
谢回被他牵扯到伤口,粗喘着气,他在慕朝那双眸子中好像看到了旁的东西。
他在担心什么?担心还会牵扯到谁?
一股莫名其妙的念头涌上谢回的心头,快的让他抓不住。
“你……在担心阿绾?”谢回死死盯着慕朝的双眼,将自己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慕朝闻愣了愣,缓缓松开了钳制谢回衣领的双手。
周遭忽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慕朝的沉默,足矣说明所有。
“谢回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不要做愚蠢的选择。”慕朝没有直接承认。
谢回心绪很是复杂,但在阿绾的生死面前,这些都不过是小事。
“慕朝,李阁老是不是我杀的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阿绾也是受害者,李阁老的死是真的跟他无关。”谢回的双眼在阴暗的地牢中亮得出奇:“我倘若真的认了罪,阿绾真的可以独善其身吗?”
“安信侯府那群虎狼定会将阿绾生吞活剥的。”
“而你慕朝没有任何身份能去参与安信侯府的家事,你帮不了她,护不住她。”
慕朝眉头紧锁,唇线绷直,显然谢回的话他已经听了进去。
谢回也暗暗松了口气,现在他就只需要赌阿绾在慕朝心中的分量。
但这种赌注让他很是难受,阿绾不该是任何人的赌注。
可现在他别无他选。
慕朝深深看了眼谢回,转身离去。
……
盛棠绾按照昨日与掌柜的约定是时辰来到医馆。
小药童见是她,快步迎上来,低声道:“姑娘里面请,随山大人已经在等着了。”
盛棠绾推开房门迈步进入,随山听到动静转过身。
瞧见是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不免有些诧异。
今日掌柜的来给大少爷施针,同他说是一个女子拿着主子的信物要见他。
他追问是谁,掌柜的只说对方并未表明身份。
盛棠绾并未错过随山疑惑的眼神,抬手将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
随山看到她面容,便什么都明白了。
起初他还以为主子在外头跟什么旁的女子有了私情,让人家找上门来了呢。
他就说他家主子不可能是那种人。
“见过盛二小姐。”随山知道盛棠绾对于谢回的重要性,因此对盛棠绾也表现的很是尊重。
盛棠绾点点头,直接了当道:“今日找你前来,事关你家主子。”
“你可还记得当时谢回让你去寻的那个侍女,可有找到此人的踪迹?”
随山正色起来,皱眉摇摇头:“说来也怪,当时属下分明是立马追出去的,那侍女跑不远的,结果那侍女就像是凭空消失了般,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听到这儿,盛棠绾也一样觉得很是奇怪:“这样吧,你随我一并去她弟弟的住处瞧瞧。”
这个侍女还有个病弱的弟弟与她相依为命。
随山应下,等着盛棠绾将帷帽戴好,又同掌柜的要了辆马车赶往。
一路上经过多番打听,盛棠绾总算是绕过一条又一条的巷子找到了侍女弟弟所居住的地方。
这里拢共就只有两户人家,偏僻的不行。
盛棠绾下车一看,大门紧锁,应是没人在家,可她记得那个侍女的弟弟瘫痪在床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