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金銮殿上,楚云曦的眼中,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水泥!
碉堡!
巨型弩床!
非对称作战!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以及那个清晰无比的配方,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脑中的迷雾,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她看着底下还在为“战”与“和”吵得面红耳赤的将军们,第一次觉得,他们那套所谓的兵法谋略,是何等的……原始和落后。
“够了。”
她清冷的声音响起,不大,却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看向她。
楚云曦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镇北侯等人,带着一丝审视。
“镇北侯,你口口声声要直捣黄龙。朕问你,我大周的边防工事,可能挡住蛮族骑兵一日的冲击?”
镇北侯一愣,傲然道:“陛下放心,臣镇守北境多年,边墙固若金汤!”
“是吗?”楚云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为何三年前,北风口的一段边墙,会因一场秋雨而坍塌,致使蛮族趁虚而入,屠我军民三百余口?”
镇北侯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是他戎马生涯中的一个污点,没想到,竟被陛下当众揭了出来。
楚云曦没有理他,又转向兵部尚书:“你说要万全之策。那朕问你,除了被动防御,你可有主动预警之法?我大周的烽火,从边境传到京城,需要多久?这个时间,够蛮族屠几个村子?”
兵部尚书也哑口无,额上渗出冷汗。
楚云曦走下御阶,一步步来到大殿中央。
她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武将的脸。
“我大周养兵百万,耗费国帑无数。可面对区区千人匪寇,尔等,或只知匹夫之勇,或只懂纸上谈兵。攻,攻不出去。防,防不进来。”
“这就是你们,交-给朕的答卷吗?”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声比一声冰冷。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武将,全都羞愧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第一次,从这位年轻的女帝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那不是帝王的威严,而是一种……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绝对的智识上的碾压。
“出兵之事,暂且搁置。”
楚云曦最后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兵部,工部,即日起,给朕拿出一套全新的边防加固方案。朕不要听那些陈词滥调,朕要看到新东西!”
“若拿不出来,你们,就都给朕告老还乡吧!”
说完,她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武将,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陛下……今天是怎么了?
她那些尖锐到一针见血的问题,那些关于工事和预警的全新思路,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一股巨大的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在武将集团的心中,悄然蔓延开来。
镇北侯府邸,密室。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十几个身披铠甲,气息彪悍的大周高级将领,围坐一堂。他们都是军中元老,是武将集团的核心,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军镇抖三抖。
而此刻,他们的脸上,却都带着一种混杂着屈辱、愤怒和困惑的复杂神情。
“岂有此理!陛下今日在朝堂之上,那番话,简直是将我等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一个脾气火爆的独眼将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陛下的问题,确实……句句诛心。”兵部尚书,那个曾经的少壮派领袖,此刻也一脸凝重,“她对边防弊病的了解,甚至比我们这些常年带兵的人,还要透彻。这太不寻常了。”
镇北侯坐在主位,脸色阴沉,一不发。
他摩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在朝堂上的一幕幕。
女帝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他感到一种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就在不久前,文官集团的领袖,丞相李纲,也是在经历了这种感觉之后,一败涂地。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了一个人的名字。
“闲王,楚风。”
镇北侯缓缓吐出这四个字,密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又是他?”独眼将军皱起了眉头,“一个终日厮混在脂粉堆里的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