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愤怒,越是仇恨,我就越是开心。
“满意了?”杜三爷冷冷地问。
我微微一笑,将支票揣进了衣兜,微微笑道:“三爷教子有方。”
杜三爷朝杜昊挥了挥手,“滚下去。”
杜昊死死瞪了我一眼,嘴唇微微蠕动。
我读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他会让我后悔。
“我会将犬子禁足在家,不会出来找你的麻烦。”
“谢了。”我将支票揣进西装内袋,正准备起身告辞,杜三爷却突然抬手示意:“李老板且慢。”
茶室的门无声地关上了。
两个保镖像门神一样立在门口,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楚幼薇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三爷这是何意?”我重新坐下,顺手按住楚幼薇微微颤抖的手。
“既然这么大老远地来了,就陪我这个老头子多坐会儿吧。”杜三爷慢条斯理地重新煮水,茶香在密闭的空间里愈发浓郁:“李老板年纪轻轻,就能让司徒南栽跟头,实在令人好奇。”
水开了,蒸汽在茶壶嘴喷涌而出,发出尖锐的啸声。
“不知道李老板师出何门?”杜三爷将滚水冲入茶壶,“听司徒先生说,李老板可能出自川西唐门?”
“自学成材。”我打断他,端起新倒的茶闻了闻,“好茶。”
杜三爷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李老板不愿说?”
“江湖规矩,不问来路。”我放下茶杯,“三爷是老江湖了,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茶室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杜三爷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节奏缓慢而有力。
“李老板,”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觉得我杜某人,会在乎那些报纸怎么写?”
我心中猛然一惊,抬起头盯着他。
“河州的报纸,有一半是我杜家的人脉。”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剩下那一半,主编们抢着要收我的红包。”
“那三爷今天请我来”我眸子微眯。
我认定杜三爷是在和我打太极。
到了他这个岁数,不可能不在乎名声!
杜三爷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茶室里回荡:“李阿宝,你是个聪明人。我杜某人最欣赏的就是聪明人。”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到窗前。
窗外是河州的夜色,万家灯火尽收眼底。
“沈一刀给你多少?”他突然转身,目光如炬,“我出十倍。”
“三爷说笑了。“我轻笑一声,“我李阿宝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也知道‘忠义’二字怎么写。”
“忠义?”杜三爷嗤笑一声,
“李老板,”杜三爷走回茶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河州马上就要变天了。跟着沈一刀,只会跟着他一起沉。”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像鹰隼盯着猎物:
“而我杜某人,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钱、权、地位、女人”_c

